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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在讀書(下)

2017/09/18 11:17:33 聯合新聞網 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

是誰在讀書(上)

文/陳怡宏(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助理研究員)圖/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蒐藏品

日本時代

讀書改變世界

日治之後,私塾(書房)逐漸被官方設置的公學校取代。隨著受日本教育的人增多和社會需求,更高等級的學校因而出現,甚至需前往日本本國留學,學成後再回臺灣貢獻所學。

就這樣,一群能通漢日文的臺灣讀書人,在日本習得了媒體、結社等文化技能,且透過日文書籍,吸收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知識,左派、右派、各種意識型態的知識,豐富了對社會的各種想像。

日本時代公學校用國語課本。
日本時代公學校用國語課本。

其中,在一次世界大戰後,搭上民族自決風潮,讀書人與島內資產階級(其實也就是不同世代的讀書人)合作,進而創立臺灣文化協會,試圖透過演講、讀報社等方式,以教育「啟蒙」臺灣大眾。這些歷史顯示了,「讀書」不再僅能走上仕宦之路,還能透過媒體、社運等方式,將書上的知識變成為社會改革工具。

多元文化個人選擇

文化衝擊也顯示在讀寫系統的多元化上,這在文學創作上最為明顯。創作者有人選擇了北京語,有人選擇用日文,也有使用羅馬白話字拼寫臺語者。不同的讀寫系統,往往象徵著寫作者本身的政治及族群認同。

戰爭時期,臺灣的多元言論風潮被壓迫,被迫從事與戰爭相關的文學書寫。有部分文學家從事與戰爭看似較無相關的題材寫作,也有少數作家專門書寫皇民文學。但即使是皇民文學寫作,也可看出臺灣人在身份認同上的掙扎與選擇。

《臺灣文學》與《文藝臺灣》為二戰期間具代表性的臺灣文學創作刊物。前由張文環等人主...
《臺灣文學》與《文藝臺灣》為二戰期間具代表性的臺灣文學創作刊物。前由張文環等人主導創辦,成員以臺灣作家居多;後由日籍作家西川滿主導,成員則多為日籍作家。雙方取向不同,從封面文字的書寫方向可略知一二。

閱讀市場逐漸成熟

在太平洋戰爭時期,臺灣的日語閱讀人口高達360萬(以上為學者以當時官方數字統計,實際人數不明),1937至1941年間臺灣年書籍消費額從200萬圓增加到300萬圓,戰前原先主要文學雜誌銷量每本約千冊,1940年代後激增為3千冊,因此有日本學者藤井省三提出「大東亞戰爭時期」臺灣讀書市場成熟的假說。

此時期的讀書人,也會湊在一起舉辦讀書會,以臺北為例,士林協進會即是其中著名的社團,曹永和教授在其回憶錄中即有當時讀書人聚會的生動回憶,他們讀的書也是各式各樣。曹永和教授戰時工作時,不克前往圖書館閱讀,亦會透過有計畫購買岩波書店文庫本,建構屬於自己的圖書館。日本書店的文庫本題材各式各樣,是當時愛書人吸收新知的重要管道。

民國時期

多元進擊的教育

二戰結束後,臺灣人對回歸中國有著相當地期待,因此年輕人自發地學習「國語」,讀書人並且辦報、辦雜誌、辦學校,寫作著書,批評時政,為建設新臺灣而努力。這樣的臺灣文化熱潮,隨著二二八事件爆發後的政局轉變而逐漸沈寂。

新興讀書勢力

1949年後,中華民國政府來臺,大量軍民也隨之而來,當中不乏許多讀書人,一時之間,原本沈寂的臺灣又熱鬧起來。雖然有著反共抗俄與白色恐怖等時代背景,也有一些讀書人在學界、出版界、文學界等,開始建立讀書人的社群網絡。

以出版為例,戰後臺灣出現許多出版社,也出版許多書籍,隨著國民教育的普及,中文讀書市場更形穩健。一些臺灣的出版人也開始有計畫仿效日本岩波文庫的作法,如1967年起,志文出版社出版新潮文庫,結合當時臺灣及中國大陸的文化人,大量翻譯或創作書籍,其內容或許有翻譯錯誤問題,但仍引領了1970至1980年代的讀書人,為當時封閉的社會提供各種思想的窗口。

解嚴後,出版法廢除,而言論自由也獲得充分保障,讀書人不用擔心「讀錯書」的問題。以書籍為例,現在臺灣每年出版的新書量約為4萬本,日本8萬本,中國則有30萬本,以人均比來說臺灣訊息量可謂世界最高,出版題材也是五花八門,也可算是另類的「臺灣奇蹟」。

圖解民國時期讀冊人生。插圖/林家棟 資料整理/蔡郁青
圖解民國時期讀冊人生。插圖/林家棟 資料整理/蔡郁青

多元風貌讀書人

在過去,讀書人只包含知識份子,但如果將視野放大一些,將其定義為「讀書的人」,則讀書人不只是知識份子,也包含粗識文字或者是受過基本國民教育的大眾,也正是這些菁英加上大眾,才成就了臺灣各式各樣的讀書市場。臺灣經歷荷蘭、明鄭、清國、日本、中華民國等政權的統治,多元的文化背景也形成了臺灣讀書人的不同面貌。(下)

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

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是一座位於臺南、有「臺灣」也有「歷史」的博物館,「臺史博」是我們的簡稱,為了守護臺灣共同的歷史文化與記憶,2011年開館至今,已蒐藏了9萬2千多件藏品。臺史博的展覽以多元角度及跨族群視野,講述人與土地的故事,鼓勵所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以及國外訪客,來臺史博發現臺灣和自己。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http://www.nmth.gov.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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