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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河依然滾滾,當生命之舟翩然駛離──追憶紀剛先生

2017/06/12 15:29:41 聯合新聞網 趙慶華

文/趙慶華(國立臺灣文學館研究人員)

年輕時從事地下抗日工作、中年開設小兒科醫院、晚年致力於文化思想的求索,一直念茲在茲的是,身為「生於憂患」的世代,經過烽火戰亂的洗禮,所遭遇以及留下的,究竟是什麼?──他,趙岳山,除了是曾經在台南府前路執業的醫師,還有另一個身分,那就是寫下著名抗戰小說《滾滾遼河》的作家,紀剛。出生於1920年,一生幾度遭逢波瀾壯闊的歷史風暴,在今年3月7日,於美國溘然長逝,享壽97歲。

寫下著名抗日戰爭小說《滾滾遼河》的作家紀剛,今年3月7日於美國溘然長逝,享壽97...
寫下著名抗日戰爭小說《滾滾遼河》的作家紀剛,今年3月7日於美國溘然長逝,享壽97歲。

他的「覺覺團」歲月

出身於遼陽北大荒的農家,紀剛從小跟著祖父母住在鄉下,是家中最受寵愛的長孫;10歲那年,東北發生九一八事變,當街頭傳來「瀋陽被日本人佔領」的消息,祖父氣憤地吶喊:「中國人怎麼可以當亡國奴!」這件事在他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回溯往事,顯然是祖父的國家觀念在他心中埋下愛國的種子。

隨著日本入侵漸甚,全家遷居省城避難,幸賴此一機緣,才讓他有書可唸,而不用留在鄉里下田、過著撿糞、掃街、放羊的日子。進入中學之後,內在的文藝細胞開始蠢動,自幼嗜讀四書五經與新舊小說的紀剛,在「苦悶的十六歲」曾經創下一年讀完一百本書的紀錄;那時候的他很受兩個新興學科吸引──玄學心理學和科學心理學,雖然對人類的心理有興趣,但是他卻認為要研究人的心理之前應該要先瞭解其生理,「人類是『生物人』和『理靈人』的綜合體,同時具有『生物性』和『理靈性』,生物性為生物本能的慾望,理靈性則是後天養成的道德觀」,因此,「我是為了研究人的生理才去投考醫學院,而不是一開始就以行醫為職志。」由於時局不穩,他無法投考心儀的清華大學,故決定進入遼寧醫學院的醫科就讀。在醫學院期間,高中學長將校內的地下抗日組織「覺覺團」書記長介紹給紀剛認識,由此開啟他生命中壯烈、激情且驚心動魄的時光。

紀剛自述:「此片攝於民31年12月,時余畢業於遼寧醫學院22班,面容微笑,心境嚴...
紀剛自述:「此片攝於民31年12月,時余畢業於遼寧醫學院22班,面容微笑,心境嚴肅,眾皆狂歡,我獨寂寞,畢業酒會後,深夜不寐,書此像讚數語以自勵,詩不成詩,令人懷思!」。圖/趙婷女士提供

成立於1940年的「覺覺團」,取「先知覺後知,先覺覺後覺」之意命名,是一個主要由滿洲的建國大學和中國留日學生組成的「反滿抗日」團體;部分領導人起先在日本活動,走遍各地視察,以便掌握日本的情況,並暗中進行工作。在東北的學生則組成各式讀書會,吸收同志,宣揚抗日理念。醫學院期間,紀剛便加入覺覺團,畢業後,更從一般同志晉升為重要幹部,甚至以「黑人」──幽靈人口──的身分走進幽深的地(下)工(作)密室,參與現地抗戰。這期間,組織歷經多次打擊,多名同志陸續被捕,他因此成為第二代領導者。1945年5月23日,由於集會據點遭大肆破獲,紀剛入獄,日軍施以各種酷刑,欲從其口中「取調」情報,他從寧死不屈、計畫自殺,到最後捏造名單,藉日軍之手「制裁」媚日求榮的「漢奸」……,在牢裡待了兩個多月,直到日軍投降才得以生還,此即抗日戰爭史上所稱的「五二三蒙難日」。

戰爭結束後,紀剛首先參與了國民政府接收東北的工作,隨著東北局勢日益紊亂,他從青島出發,經南京,最後隨國民政府來台。起先任職台南陸軍司令部軍醫院,也就是後來的陸軍第四總醫院、陸軍八○四總醫院,1960年代初期以陸軍中校官階退役,自行開設「兒童專科醫院」,在台南行醫四十餘年。

紀剛自述:「觀此照片,余甚年輕,朱紀(驥)仍貌美,伊娜夫(長女)亦不滿週歲,據推...
紀剛自述:「觀此照片,余甚年輕,朱紀(驥)仍貌美,伊娜夫(長女)亦不滿週歲,據推測當係攝於三十九年春夏之間(台南)。來台後,一腔熱血,兩袖清風,投身軍旅,生活極為困窘,十年未裁新裳,余所著之灰色洋服,係遼北省參議會時期所作。朱紀所著者係製於青島。伊娜夫之紅色大花娃娃裝為羅太太劉委員郁中所贈,上品也!」。圖/趙婷女士提供
紀剛(中)與同事合影於陸軍第四總醫院。圖/趙婷女士提供
紀剛(中)與同事合影於陸軍第四總醫院。圖/趙婷女士提供

他的文學志業

雖然唸的是醫學系,不過「舞文弄墨」在紀剛的世界裡一直別有天地。大學時期,他編寫了在校慶公開演出的舞臺劇劇本《虹霓》、以長篇小說《夜行人》自況地下工作不見天日的境遇,後來他將這兩部作品連同寫給同志鼓吹抗日的信件彙編為《火舌集》出版。此外,還寫過〈遼河頌〉激勵東北青年學子、〈牢獄之花〉銘記「五二三」的厄運,就連在日本人的大牢裡,也不忘創辦獄中刊物,與同志集體創作〈五二三紀念歌〉。

《火舌集》重抄本手稿。《火舌集》是紀剛以純文藝型態、在1942年12月出版的第一...
《火舌集》重抄本手稿。《火舌集》是紀剛以純文藝型態、在1942年12月出版的第一部作品集,收錄他在地下工作期間,「以公開的社會身分,用滲透性的文字」,為激發女同志的愛國熱情所寫的書信。1963年,經過一連串歷史事件與政治動盪,紀剛重新將這部因搶救才得以保存的作品以手抄方式謄寫,並附上過程紀錄。圖/國立清華大學圖書館珍藏資料)

「覺覺團」的地工歲月,對紀剛來說,除了鐵的生活、血的工作,還有年輕人如火一般熊熊燃燒卻不得不偃旗息鼓的熾烈情感;種種遭遇都讓他刻骨銘心,也促使他發願要為這段歲月留下紀錄和註腳。儘管,「我們從不訴說我們遍體的創傷」,但是,「我們自己不訴說可以,我們對歷史對死難的兄弟姐妹,必須有所交代。不管以後的變化如何,以前那一段應該有所記錄。」是抱持著這樣的心情,紀剛執筆為文,想要「用文字印證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的一切」。

《滾滾遼河》前世今生

說起《滾滾遼河》,成長於六、七○年代的文學青年,應該無人不曉;但恐怕少有人知道,這本書的完成,前後耗費了二十多年,經歷四次改寫與重寫,幾乎傾盡紀剛半生歲月,才得以定稿出版。也正因如此,方奠定其經典地位,成為「抗戰文學」的扛鼎之作。

1946年,抗戰勝利不久,為了輾斷紛亂如麻的情感糾葛,紀剛首先寫下〈葬故人〉,描繪包括他在內的青年同志當時所面臨的困境,試圖以此埋藏故人舊事,走出感情陰霾。這篇小說起初發表於《東北公論》,連載三期之後,《東北公論》停刊,作家也就此停筆。1949年安居台南,雖然生活漸次穩定,但一想到東北迭遭巨變、過去的奮鬥即將被另一個時代所淹沒,他便心有未甘,再次立志寫「大我的故事」;遂以〈滾滾的遼河〉為題,猶如紀錄片般詳實刻劃地下工作的面貌,卻總覺得不帶感情的筆觸太過乾枯無味,遂自動放棄。

1956年,紀剛前往台大醫院小兒科進修,「台大醫院的建築和遼寧醫學院一樣,讓我想起種種往事,不能自己」,於是,找來老同志吳尹生和後來成為著名音樂家的史惟亮一吐胸中塊壘。不料,老友不但未曾寄予同情,反而大澆其冷水:「談什麼真情一兩?簡直是愚蠢與狂妄!有人愛你的時候你渾然不覺,是多麼愚蠢?而一個人只有權力決定自己的愛,沒有權力決定別人的愛,你擅自分配了別人的愛,又是何等狂妄?」講到這裡,紀剛以他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革命誤我我誤卿」作為答辯:「在那個時代,做我們那樣的工作,你愛一個人,其實是等於害一個人;所以你要是真愛她,就要不愛她。」非常繞口的話語、非常複雜的心思,對紀剛來說,個人小我因著大時代而遭遇的痛苦和犧牲,絕不是愚蠢和狂妄;為了「向世上所有的人們申辯」,他第三度提筆,以感情故事為主體,以工作情況為陪襯,撰寫〈愚狂曲〉。

九年過去,在1965年的「五二三蒙難二十周年紀念會」上,紀剛對同志的今昔之比、時代的過去與現在,萌生無限滄桑與奇特的感觸,受到這股刺激,他發狠用兩年的時間,在「病歷與稿紙齊飛的診療間」完成我們今天所讀到的《滾滾遼河》初稿;從原本的41章、45萬字,經過老同志們一一討論、研究、辯論、建議,最後刪減為36章、35萬字,1959年8月開始在《中央日報》副刊連載。作品甫發表,便受到熱烈迴響,其後由林海音主持的純文學出版社出版。據說在準備出版期間,就被讀者預約至第四次印刷,由此可見其受歡迎的程度。

紀剛創作《滾滾遼河》初稿時振筆疾書的身影。圖/國立清華大學圖書館珍藏資料
紀剛創作《滾滾遼河》初稿時振筆疾書的身影。圖/國立清華大學圖書館珍藏資料
〈故人手澤──滾滾遼河修稿函選集〉。《滾滾遼河》在正式出版前,曾數度易稿,作者先...
〈故人手澤──滾滾遼河修稿函選集〉。《滾滾遼河》在正式出版前,曾數度易稿,作者先後撰寫了《葬故人》(1946)、《滾滾的遼河》(1951)、《愚狂曲》(1656)等不同版本,直到1966年《覺覺團的故事》方大致底定。為了「不失歷史之真」,紀剛將全文初稿分別送請當年東北抗日地下工作領導人羅大愚、同志張一正、吳伊生等人核閱;由於彼時眾人分居台灣南北各地,會面不易,因此讀後意見均以信札往來申覆辯論,討論時間自1968年兒童節起始,至1969年4月7日為止,連同紀剛的回文在內,總計約20萬餘言。1985年7月,紀剛將全數來函重新謄抄,並詳加註記,附之以前言說明,且自行編排目錄,擬以「故人手澤──《滾滾遼河》修稿函選集」為題名出版,即此份手稿之由來。圖/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

《滾滾遼河》愛情解密

紀剛晚年移居海外,隨著年事已高,不克舟車勞頓之苦,2010年六月,最後一次返回台灣。在小女兒趙婷的陪伴下,他重遊府城,印證過往生命屐痕──趙醫生的「兒童專科醫院」,在府前路16號、81號(現已改為107號); 開山路延平郡王祠,是他散步、打太極拳的地方,也是構思《滾滾遼河》的重要據點;西門路與府前路口,有作家記憶中的小吃攤、還有一間現已不知去向的「南台藥房」;健康路上的體育公園,則是與夫人晨起打網球之處。還有位於安平的「朱玖瑩故居」,由於年輕時曾與玖公締交往來,當他得知故居剛翻修完工,說什麼也要走走看看,緬懷故人。

紀剛自陸軍醫院退役後,自行開設「兒童專科醫院」;期間搬遷數次,這張照片是他在醫院...
紀剛自陸軍醫院退役後,自行開設「兒童專科醫院」;期間搬遷數次,這張照片是他在醫院舊址的留影,地點位於當年台南市復興路。圖/趙婷女士提供

彼時,雖然他漸漸混淆清晨昏日夜、東南西北,也不諱言自己「提筆忘字,提事忘人」,但仍思慮不停,談興未減,聊得最多的,是深藏在心中的「《滾滾遼河》大解密」──他說,一直想為讀者解開「文學的密、人物的密」,以及許多人最好奇的「感情的密」。

看過《滾滾遼河》的讀者,往往會被書中複雜的人物角色搞得頭昏眼花,但一定不會忘記出現在主角紀剛身邊的三位女性:孟宛如、黎詩彥、甄青,她們是紀剛的現實人生中確曾存在過的重要關鍵人物,也因此,只要在公開場合,作家總不免要被讀者詢問:她們後來怎麼樣了?到哪裡去?而你又最愛誰?一提起這些問題,老爺爺就彷彿回到英姿勃發的年輕時代,眼裡閃耀著動人的光采、略帶神秘地說:「其實,她們的命運早已鑲嵌在她們的姓名中。」原來,她們對於紀剛的意義,早在寫作之初便經過深思熟慮,展現於命名的巧思──「孟宛如」意指「宛如(一場春)夢」,「黎詩彥」則代表「離失之燕」,提示其後來的不知所蹤/所終;至於「甄青」,實乃「真情」的隱喻,是紀剛情感最終之所繫,也就是後來與「趙岳山」共結連理、相伴一生的朱驥女士。

左:紀剛與夫人朱驥女士婚前合影。1945到1947年間,紀剛出任遼北省議會副議長...
左:紀剛與夫人朱驥女士婚前合影。1945到1947年間,紀剛出任遼北省議會副議長,朱驥則就讀於瀋陽東北大學;1947年4月5日,兩人趁春假之便,在四平相聚。(圖/趙婷女士提供)
右:2010年6月,紀剛夫婦與三女趙婷攝於天母家中。

歷史之筆與正義之劍

無論身在何處,都懷揣著東北人不願做亡國奴的心情,那份對國家民族的使命感,在「覺覺團」任務結束後、在對日抗戰勝利後、甚至是因國共內戰而丟了東三省不得不遠走他鄉之後,紀剛都沒放下。寫《滾滾遼河》,為的是「不容青史盡成灰」、為的是「對死難的弟兄有交代」,不讓蒙難者淹沒在歷史洪流裡。作品以小說形式呈現,讀者不免要視其內容為虛妄,但他始終謹記「覺覺團」負責人羅大愚的再三叮囑:「要寫小說可以」,不過書中的「感情發洩由你,地下工作的紀錄萬不可失真。」回顧這部耗盡半生血淚、修繕改寫數次的作品,紀剛畢竟無愧於負責人的期待而能坦然說出:「書中所寫,都是真人、真事、真感情」。

進過日本人的大牢,走過死亡的幽谷,他喜歡說:「活著,就是勝利」。這樣的信念,支持他在餘生寫出《滾滾遼河》,也引領他從東北、而台灣、到美國,善盡一個「倖存者」的責任,見證時代的光明與黑暗,寫下光明與黑暗並存的時代。

《滾滾遼河》於1970年由純文學出版社出版後,受到讀者熱烈迴響,多次再版,此為1...
《滾滾遼河》於1970年由純文學出版社出版後,受到讀者熱烈迴響,多次再版,此為1980年版本。圖/國立臺灣文學館典藏

國立臺灣文學館

國立臺灣文學館是我國第一座國家級的文學博物館,自2003年開館以來,即致力於典藏珍貴的臺灣文學文物、研究出版各類臺灣文學圖書,推廣並展示多元的臺灣文學內涵。希望透過各種路徑,讓臺灣文學回歸我們的日常生活,成為安頓身心的重要力量。國立臺灣文學館:http://www.nmtl.gov.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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