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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第十四屆台積電青年學生文學獎新詩二獎】黃士玹/乾旱

2017/08/15 09:48:07 聯合報 黃士玹 (台南一中三年級)

作者的語言靈活成熟,許多有趣誇張的意象,令人驚喜。──陳育虹

這首詩讀來有種末世之感,作者的渲染能力很強,好像可以把整個世界、時代、歷史都寫進他的情緒之中。──鯨向海

圖/何小芬
圖/何小芬

在燈火全然幻滅以前我攀上窗台

開始用夜裡踱步的回音丈量世界的乾旱

直到我不再好發失眠症逃離馬孔多

直到遠方黑色小鎮下起黑雨

一直等到雨點自殺式的歡歌不切實際成

你趕路的腳步腳步趕路在

下起黑雨的我的被窩裡

直到水淹及心,我才能以溺斃假託沉睡


盤算著終將不甘願地在幾個世紀後

無邊無際的早晨中醒來

你的吻置身事外菸已然精神病似地賴著

頹然成我口腔裡的房客

精神奕奕如創口之蛆

它用幻滅的語言說著:

說世界的雨季是你你是我世界的雨季


清醒之後本是一件無聊事

乾旱的大漠蒸蒸鬱鬱築起海市蜃樓

在看清之前我的眼淚還有冰期的餘音

以至於你的遠近我無力去辨析

無聊猖狂時我開始數龜裂的痕跡

彷彿你就躲在預言似的符號後面

幾次我差點割下頭顱渴求大雨

我的寂寞跳著獻祭的舞步

三月裡的癰敗幾乎難以代謝


但我甘心做不會流淚的沙漠

也決心不再回到那個下著黑雨的被窩

與沼澤了的我的夢

即便那些黑色的死水裡還倒映著你的幽默

漂木的浮屍還臨摹著你安睡的歷史

索性攤在陽光下吧灼瞎我為盲者

直到烈陽將超渡的文字鍍成金

直到時間從永恆的等號上失足落下

無名成一具屍體

我才能將我的死訊

滿心期待地跑在你潮濕的途徑


幾個了無意義的百年之後

我的呼吸與窒息於世界都不再成立任何意義

你也許就能聽見那些與我無關的哭聲

當喪禮中的肅然大雨讓我的曠野長滿翠綠的長髮

你也許能意識著回來用你那游牧者的行跡


●決審記錄刊於聯副部落格

http://blog.udn.com/lianfu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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