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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文學相對論】李璐VS.蔡幸秀/小說是什麼—如果寫作本身是一種行動

2017/04/23 13:08:26 聯合報 李璐、蔡幸秀


李璐。
李璐。

第五屆新詩三獎得主 李璐

1990年生,台北人,師大國文系畢業,現就讀於台北藝術大學劇場藝術創作研究所,主修劇本創作。經營粉絲專頁「尾行少女」。

笠原佳子老師的發言人。佳子老師是鍬形蟲中的泥土文學作家,致力於推廣泥土文學至鍬形蟲以外的族群。


蔡幸秀。
蔡幸秀。

第十一屆短篇小說獎得主 蔡幸秀

蔡幸秀,1997年生,成功大學建築系。在熱愛世界與厭世兩個極端之間擺盪。喜歡宮澤賢治和安東尼.聖艾修伯里,對於如何畢業以及畢業後該做些什麼,目前一籌莫展。臉書發布平台「河河河@onthekawa」有定期碎碎念。


蔡幸秀(I)(

「小說是什麼呢?」

寫小說的人總給我一種神秘而混濁的感受,詩也許因形式或其他擾動,使得它本身透徹而明朗,連帶詩人所具備的氣質好像也因此磊落。第一次下筆寫像「小說」的文章,現在想來只是某種依樣畫葫蘆,羨慕某些人、某些情況,渴望得到愛,所以創造了一個能夠輕易得到愛的角色——同人中稱這個為瑪麗蘇。那麼,是在什麼時候才對小說這兩個字有強烈的意識呢?我認為寫小說最大的成就在於意識到自己與小說的密切關聯性,人人各有說出自己對這個世界想法的渴望,傳遞的媒介有許多方式,那為什麼是小說呢?某方面,我覺得小說具備了強大的與「作者」的隔閡,甚至連創作者在事後都無法輕易再次進入「小說」,他使得作者的發言不會輕易而直接的受到戕害,又或許這僅是我個人對於寫作的悲觀想法,我恐懼自己真的創作出令我感到痛不欲生的事物,要迴避這些事物,對寫作者也許很容易。

寫的途中,腦海總是一片想像氾濫,讓難以沈浸他者的我,首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沉迷。單單只是迷戀「寫作」這點尚且不足,然而,一旦回想自己對於傾訴的渴望,卻總像屏障了,看不見自己對於外界複雜、矛盾的感受,既熱愛又恐懼的這個世界。唯有透過持續不斷的逼近,轉譯藏在這世間的脈絡,才能取得一絲慰藉。

李璐(I)

我聽過一句很美的話:「小說是我人生中最豐饒的體驗。」我也想借用這句話,就個人性的體驗而言,閱讀和創作小說本身的私密感,讓我常常覺得班雅明的這句話說得真是太準確了:「小說有意義,不是因為對我們展示了別人的命運;小說吸引讀者的,是借他讀到的一次死亡,來溫暖他冷得發抖的生命。」正因為人生有時候比小說更艱難,我們在小說中設計的種種迴旋和處境,每一次挑戰的「艱難的極限」才是有意義的,因為這可能是小說的虛構性對於人們最好的提示,不論是對我,或是對他人。儘管我往往都是在完成後才意識到小說對我的意義。在一開始,我不打算書寫治癒自己的小說,也並不打算治癒他人,因為如此莽撞的舉動,都是對小說的虛構性的傷害。為什麼會寫小說,可能只是因為有太多話想說,卻也因為現實上種種的因素,沒辦法說出口而已。虛構性是一種保障,我是個多疑的人,要再三確定安全,才敢開口說話。

我常開玩笑說我是因為太囉嗦才放棄詩,去寫小說,不知道幸秀是不是因為這樣才提到詩,老實說我很怕人家和我提到過去寫詩的歷史(居然已經是歷史了),因為對我來說這個表達工具不夠全面,才被我揚棄了。當然詩有無可替代的地方,只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進一步發展這個工具,只好把結構性的東西保留下來,變成小說的骨幹。幸秀的文字很好,不知道會不會想要寫詩看看?或你已經跳過了寫詩的階段?

正在進食的笠原佳子老師。
正在進食的笠原佳子老師。

蔡幸秀(II)

好喜歡這句話噢!做為讀者身分,我很能明白被溫暖的感受,然而,我有時不甚明白一個創作者究竟可以基於什麼理由進行創作,書寫一個死亡,其本身有何意義。我想起村上春樹在《海邊的卡夫卡》中提到的一個關於創作的形容:「象徵性和意義性是不同的東西。」創作的方法有許多種,可能透過意義與理論得到位處核心的正確語言,又或者略過那些冗長的步驟,而在書內,作者認為藝術家是指具有迴避冗長資格的人,而我認為這也是為什麼小說家在世人眼中,比較不會被歸類到藝術家的理由,因為書寫小說的過程難以跳過那些繁複的步驟,儘管透過許多隱喻可以使得作品本身急速進入核心,但那些隱喻泰半具備強烈的設計性,實在難以信手拈來,關於這點,李璐怎麼想呢?提到治癒,就想起傷痕文學,李璐又是怎麼看待呢?我個人對於傷痕文學有著複雜而矛盾的感受,久久都不能化開。

不知道這個場合適不適合告白,但我還是想說我很喜歡李璐的那首〈鋼琴沙漠〉,定時就會跑去再讀一遍。其實,最開始對文字有意識也是因為詩,我後來才發現,很多人都是從詩先開始的,我經常這麼幻想:詩是屬於初始的語言,也許詩是人類第一次意識到語言時所生的產物,接著靠著這個結果再去幻化發展,最後長成了小說的樣貌。儘管已經跳過了寫詩的階段,許多時候,我還是想透過詩的語言去表達某個感受,甚至在靈感枯竭時,比起看小說,看詩集更有啟發性,詩是森林中的河流,小說像是森林裡的樹。

李璐(II)

實在很不好意思,不過那首詩我不敢再讀了,覺得有點太直白。因為戲劇也是詩的一類,所以,求你讀劇本吧,我現在還是會偶爾回頭看一下自己過去發表的劇本,但詩真的是太久了。

河流的比喻很美,不過對我來說,小說像是森林,包含的是一個完整、廣大的生態系。可以容納的是一個世界,或不如說是一種體驗,走入森林,呼吸樹木和泥土的氣味,聽見森林的聲響,看見動物……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因此如何形成世界觀,或這座森林的規則,就是一件重要的事。我覺得與其說小說家作為藝術家在「迴避冗長」,不如說「冗長」是一種無機性的東西,作為藝術家或小說家都是要避免堆積不必要的垃圾,盡可能地讓有機如落葉的東西自然地成為生態系的一部份,我覺得這才是「迴避冗長」的意思,也是設計小說比較好的方式,《安娜‧卡列尼娜》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小說,雖然表面上冗長,但作者砌起來的一磚一瓦都有其意義,可以很仔細地反覆重讀,那種面對星空,或面對森林,彷彿面對一個比我這個身體和生命還大的生命的感覺不會削減。

傷痕文學對我來說終究是時代性意義大過文學性的作品,那個時代需要一些人來說話,所以一些人應對著時代說出了那樣的話,也許並沒有思考治癒誰的問題,只是提出一個問句──會不會過去的一切有錯誤的地方?我們曾經一起傷害了一些人?

我可能說的不夠清楚,我害怕的是寫來安慰自己、治療自己的作品,因為從前提上,作者就率先扼殺了作品超越作者本身的可能。

蔡幸秀(III)

我對戲劇比較不熟,雖然試圖接近,但累積想要看的數量愈來愈多,真的很希望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時,這樣剩下二十四小時就可以拿來讀書,有時候想到人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看完想看、深受啟發的書,我就會很沮喪,但也許是因為我現在仍然處於求知若渴的狀態吧,可能老了之後對於書的熱愛就會減淡,這樣的事情,我也很害怕。進入大學後,我一度無法拿捏好生活與課業,導致喪失了對寫作的熱情,現在想來不太明白自己如何熬過那段日子,但好險,我回來了。我也很喜歡李璐的劇本,特別喜歡〈將我如河豚棄置沙灘上〉以及〈月光下的曼波魚〉,尤其前者啟發我很多!

提到有機的整體,使我想起洛夫洛克的蓋亞假說,他假定整個地球的所有生命,皆是一個整體,對我而言有些像是生命並非生命本身,而是生命之上還有生命的意思,我認為這種建構與理解世界的模型和小說有些相似。當寫作者下筆的那刻,他創造的並不只是他筆下的故事,因為書寫而產生的影響會不自覺的反饋在他身上,小說創作與作者之間的關係十分奧妙。

傷痕文學的話,則是我個人的心結,我對於時代感還尚未有很深的體驗,傷痕文學的故事尺度很大,我還無法退那麼遠去觀看,但看了妳的想法之後,我感覺自己某種程度得到釋然。

寒假時去了西湖一趟。
寒假時去了西湖一趟。

李璐(III)

提到蓋亞假說,讓我忍不住想,若小說中的人物也是一個整體,都是由作者的經驗構成,那當他面對一片星空,這星空也是作者經驗中無數星空的凝縮,包含作者有意提取和無意識經驗的部分,而當小說人物面對另一位小說人物時,是不是也是整體去面對另一個整體,如同森林中的一棵樹看見、知覺到另一棵樹?正是作者從經驗中提取出意義,創造了不同的人物,當他們面對彼此時,我們也會因此碰觸到小說最大的挑戰──人如何去理解一個人,或者,有時候,理解自然在人物之間發生了,因為作者讓人物們都拖著彼此的過往,傷痕累累地爬行過來,才有可能達到這樣的理解,儘管這些理解的意義,可能連作者都要到寫出來的瞬間才會發現。可能因為小說包含了作者有意識和無意識的部分,才能夠一直帶著作者前進吧,如此作者才不會拘泥於有限的、記憶中的知覺。

我的閱讀量少得很驚人,最喜歡的話是「真正的閱讀是重讀」(這句話有個讓我敬而遠之的下半段:「真正的寫作是重寫」),只有反覆看幾本書。想到書架上大部分的書都只經得起我看一次,就變得不太想看書,因為看完書就要決定書要留下或是想辦法處理掉,處理的過程有點麻煩,就寧可書們保持還沒被閱讀過的狀態。或者應該這樣說,對我來說重讀的吸引力好像始終比看新書大,就一直提不起勁看新的書籍。

蔡幸秀IV

倘若只停留在記憶中的知覺,我認為對於作者而言,寫作這件事情也會容易變得失去興致,無意識的部分使得寫作這件事情變得有些神聖,靠著有形之物(文字)可以抵達一個遙遠的、難以觸及的地方。小說需要讀者的存在,這點毋庸置疑,但我一直認為受惠更多的是作者本人,儘管很多時候寫作其實對於寫作者帶來某些難以言喻的壓力,但我認為那些壓力來自於逼迫他去審視身邊之物試圖去提取意義、理解世界與人的關係,並試圖明白關於遙遠的地方所蘊含的故事,他必須去檢討生命,我想起保羅‧高更的一幅畫作〈我們從何處來?我們是誰?我們向何處去?〉,他必須讓自己去不斷反覆的理解這些關於生命的原始問題。寫作這件事情本身並不具備可怕之處,而是反芻這一切的時候,會令人感到恐懼,試圖去克服那樣的恐懼,去寫出「一次死亡」,並非只是為了溫暖讀者,這整件事情對於作者也充滿著意義,即使當今我仍然無法一言以蔽之,自己究竟為何而寫,不過這樣的疑惑,只能靠自己去尋覓,而且也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得知。我現在突然有個想法:如若生命的意義是活著,那寫作的意義也許就是持續書寫。

我覺得李璐的閱讀量並沒有少得驚人呀!之前聽妳講的《豐饒之海》系列,我一直很想看,結果我現在還沒開始,卻又買了七八本書等著翻……。不過,我從沒想過要去處理看完的書,總覺得會一直不斷地想要重複看,或是寫作到一半時忽然想起什麼,要去確認時很方便,我讀的書通常來源只有兩個,一個是他人所推薦,另一個是靠著書依循著找另一本書,我特別著迷於後者的方式,讓我有種挖掘真相的感覺,像是我最近在挑戰《憂鬱的熱帶》,就是因為先看了賴香吟的《其後》,原本想要放棄《憂鬱的熱帶》,因為他有些太厚,與我的閱讀習慣不相符(我大多用零碎時間看書),想要改看蘇珊‧桑塔格的《反詮釋》,結果一翻開,看見她在描寫《憂鬱的熱帶》,我就覺得這是冥冥之中要我讀完這本書的意思……。這些與書的相處令我覺得很幸福,我對於寫作的熱情大不過閱讀,不論是重讀、新讀,我想那是因為我更愛被溫暖,但暫時又覺得自己非寫不可,真的是非常矛盾呢。

速寫圖。
速寫圖。

李璐IV

我對閱讀的熱情大不過寫作,因為寫作已經是我日常的一部份,很難想像不寫作的生活了。但閱讀作為一種私密的體驗,我又很難不浸淫其中,我喜歡閱讀,但常常害怕自己是不是太快就跳進去了,閱讀的體驗像戀愛一樣,步調太快會覺得心驚,太慢又會懷疑是我不喜歡對方,還是對方不喜歡我?因為用這種奇怪的方式在看書,所以我讀書讀得非常慢,可以被一再說的書,就是我念念不忘的真愛了。

也有「面向抽屜」的寫作者,我很難想像理想讀者是自己的抽屜是什麼感覺,但我敬佩這樣的寫作,因為他既不企求理解,自然也不會有什麼需要故作姿態的呼告。也就是說,他放棄以公開的寫作者姿態探索「生命的意義是什麼」這個問題,卻還可以嚴肅面對自己正挑戰極限一事。

對我來說,我還是需要讀者的反饋讓我明白自己走在對的方向上,因為小說所叩問、所挑戰的,都是「人為何為人」之類的大問題,寫作的意義在於寫作這個行動本身,因為在寫作之時,你就已經不斷試圖去敲開那扇生命終極意義的大門,不斷問自己還能不能更推前一點點,比那些前輩再前進一點點……如幸秀所說,只有寫作本身有意義,或者,寫作本身就是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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