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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出更多的唐鳳!他用這招給孩子的生命「點火與啟蒙」

2017/03/10 17:39:13 聯合新聞網 udn讀.書.人

樂觀書院青少年哲學俱樂部——台灣國中學生的哲學課

「國中生是重要的生命發展階段,特別需要點火和啟蒙」,樂觀書院哲學俱樂部的創辦人唐光華老師,重視國中學生的哲學教育,特別是思辨資源缺乏的地區,「以青少年的敏銳度,對生命進行反省思索,哲學課可以幫助他們思想上的成長,以及養成思辨的態度。」

「孩子很少有機會表達自己,興高采烈地討論」,一般孩子感覺哲學課大概很沉重、有壓力、很難,但是唐老師上課的氣氛輕鬆,大家暢所欲言,「在學校能討論表達自己意見的機會,高度受到壓抑,孩子普遍不被肯定、沒有信心」,在這樣缺乏思辨的教育中成長的孩子,進入社會後,「若有不同想法就要對立衝突,面對不同意見會焦慮緊張,認為這是我的敵人要把他消滅掉」,不懂得「和而不同,要欣賞不同法」。

啟蒙、播種、一花開五葉

書名:《台灣教育的另一片天空:20年民間實驗教育的里程碑》電子書作者:果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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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台灣教育的另一片天空:20年民間實驗教育的里程碑》電子書
作者:果哲
出版社:大塊文化
出版日期:2017年1月5日
樂觀書院「青少年哲學俱樂部」的課程全部免費,是一個共學團體,課程分為基礎課程和進階課程。第一堂體驗課,由每個孩子講他最喜歡的一本書,分享生命經驗,多讓孩子表達。基礎課程以兩年為一學程,目標是打西洋哲學史的基礎:首先共讀奇幻小說麥克.安迪(Michael Ende)的《說不完的故事》(The Neverending Story), 因為幻想國的世界裡發生很多故事,都是少年的成長經驗,適合作為啟蒙書。接著讀赫胥黎(Aldous Huxley)的《美麗新世界》(Brave New World),再由孩子自選書並做報告;自選書的參考書單是選些討論性比較高的書。之後,再讀喬斯坦.賈德(Jostein Gaarder)的《蘇菲的世界》(Sophie's World),各地依年齡程度的不同,略做調整。  

課程一個月一次,一次兩個小時,通常會延長到兩個半小時,一班人數最多不超過十五人(國中生較多,高中生次之)。先由老師開場,再請學生輪流說說這個月的心情、印象最深的事等等,讓同學之間互相交流不同的生命經驗,有原住民孩子的部落經驗、有棒球隊隊員的棒球經驗、有登高爬山、有慈善募款,「生命的啟發不完全靠書,生命經驗本身就很有意義。」

心情交流之後進入文本討論,先由學生輪流報告書中想討論的主題,老師引導協助問題收攏、延伸、深化、整合公眾議題,由大家發表看法。唐老師採用蘇格拉底的教學法—— 產婆法。「真理是透過產婆的對話,由學生自己發現真理、說出真理,所以做老師要很節制,不要說出答案,要學會等待。」

最後半個小時是才藝表演,家長也可以參加,有人朗讀詩歌;有人用台語誦讀唐詩;有人分享畫作,也有人彈鋼琴、彈吉他、唱歌、介紹木作工具等等。唐光華老師在北、中、南播種,並培養在地家長傳承,成為種子教師,「總希望學程結束後,陪讀的家長能成為新講師,繼續於在地帶領哲學俱樂部,讓啟蒙的薪火綿延不斷。」初階結束後,進階班要讀一年馮友蘭的《中國哲學史》和桑戴爾(Michael Sandel)的《正義:一場思辨之旅》,「春秋戰國百家爭鳴,哲學思潮的多元與豐富,對青少年也很有吸引力。」由於讀文言文比較困難,有團體會在課前先由家長帶一次討論,再正式上課。有的孩子讀了之後開始自願讀古文,有的孩子上網查作者與文本相關資料,「用西方哲學來理解中國哲學會有幫助;用亞里斯多德的倫理學來了解孔子的中庸,用柏拉圖理想世界和經驗世界,來了解道家的『有』與『無』觀念,以及西洋現代哲學的本體與現象觀念,都有幫助。」

青少年哲學俱樂部最早是五年前在台北指南山開班,之後不斷地接受邀約,逐漸往各地延伸。

台北古亭、台北文山、台中、宜蘭蘭陽、台南、高雄都有開班。此外,唐老師還在竹東天主堂帶過原住民中學生兩年,但由於他們需要幫忙家裡做家事,沒時間讀書看課外書,因此唐老師就讓學生們談談自己在山裡面的生活,受過哪些啟發和鼓舞去思考過生命的意義。「他們的回答非常好,有的孩子看見雜草的生命力很強;有的孩子很愛她的祖母,年紀大了還是很勤勞;有的孩子看見山上不同的動物,希望像老鷹一樣飛高一點。這些是生命哲學,不一定要從書本中帶哲學課。」 

成長與轉變

「唐老師大概上哲學課一年到一年半左右,約有一半的家長會反應,孩子問的問題他們答不出來;有時會有親子衝突或孩子突然發現父母不太能討論事情。」台南青少年哲學俱樂部的種子教師王珧瑜說,當孩子的邏輯思考能力被培養出來之後,父母若沒有心理準備接受孩子的思辨力增強,又正值孩子青春期的轉變,通常父母會出現兩種選擇:有些家長希望孩子回到過去的聽話、意見不要太多;也有些家長積極進入課堂,希望能和孩子一起成長。

……

一門四傑的改革之路

這些年來南北奔波、車費自付的唐光華老師,目前是自主學習促進會理事長,也是實驗團體代表。他參與在家自學學生的訪視和審議工作,看到其中的許多差別,很多不同做法都很有效,「現在謙虛很多,不敢說哪種教育對哪個孩子是適合的,必須先了解孩子才能做建議。」

唐老師的老大進入學校後頻遭霸凌因而出現上學恐懼症,小學六年換了六所學校,太太李雅卿找了十個家庭,在一九九四年創立了第一所由父母組織、以孩子為中心的「種籽親子實驗學苑」。種籽被日本國立教育政策研究所「國際另類教育研究計畫」主持人永田佳之教授譽為「亞洲國家中最好的另類學校之一」。

一九九八年,李雅卿繼續在北政國中推動第一所由家長自組、學生自治的「北政六年一貫實驗計畫」,並擔任計畫主持人。然而這次創舉,三年後被迫停止招生,並遷校到私立景文中學,繼續辦五年直到學生全部畢業為止。在北政進行的一校兩制實驗計畫,是一個重要的實驗教育貢獻,強調在公立學校辦實驗教育,不篩選學生,經濟弱勢也有機會接受實驗教育,並將自主學習理念和實踐的相關資料,放在自主學習促進會平台,提供各界參考。 老大唐鳳,自幼天賦很高,小時候父親唐光華經常用蘇格拉底思辨法,提出問題,激勵唐鳳的想像力與找尋真理的好奇心。

學歷只有國中畢業,念北政國中時校長就允許他去大學旁聽,且開始研究哲學、易經、社會學和文學,國中畢業後開始完全自學。十六歲與人合創電腦公司,被譽為資訊科技界的天才、台灣十大電腦高手。唐鳳三十三歲就宣布退休,結束了矽谷式創業者的生活,目前是多個跨國企業的數位顧問,並參與g0v 零時政府的平台建構,推動開源運動,投身開放原始碼。編纂「萌典」網路線上辭典,包含英文、德文、法文、閩南語、客語、阿美族語,可離線使用,由幾千志工參與共筆協助,並和牛津出版社簽約。唐鳳與g0v 的伙伴在毛治國、張善政主持行政院時,政務委員蔡玉玲的邀請下,完成多個專案,才參與一年就讓台灣政府成為一個資料開放、透明化的政府,

並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資料開放國際評比中獲選為全球第一。g0v 並協助社會,如高雄氣爆事件發生後,打造一個全國重症醫院急診室的即時資訊網站,提供多少病人等著看診、多少病人等待病床等資訊。

小兒子唐宗浩回憶小時候父親重視討論和用字的嚴謹,比方說要講社會主義、或是左派,就必須要了解這些字的意義和起源,這對宗浩後來講學與著書立說的用字態度,產生了很重要的影響。他高一時就已經確立方向,未來要走教育的路,念大學時與母親合著了一本書《另類教育在台灣》(唐山),是台灣第一本研究台灣體制外教育的書。現在是數學老師的宗浩,寫了一本《跟孩子一起玩數學》(遠流),談家長如何用方法破除孩子對數學的恐懼;還有另一本正在進行的著作是教孩子編寫程式設計。

「不是由老師灌輸真理灌輸知識,是由對話找到真理,不強調傳道授業解惑,而是起惑、覓道、崇德。」唐老師認為自己沒有能力解惑,只能質疑困惑。這位博學而溫潤如玉的唐爸,已經是阿公的身分,卻仍堅持走在淑世(儒家淑世精神)的實踐道路上,繼續披荊斬棘,勇往直前。

他最終回到西方哲學思想,蘇格拉底的「我無知」—— I know that I know nothing。

●本文摘自大塊文化出版《台灣教育的另一片天空:20年民間實驗教育的里程碑》電子書

作者簡介:果哲

果哲的人生是一場學習之旅,喜歡永遠當一個舉手發問的學生。寫書之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其餘都只是副業。海外生活十多年後,由於考量孩子的教育問題,於二○○○年返台定居,果哲希望自己的孩子,和台灣其他的孩子一起成長。然而,十多年來,兩個孩子的教育環境不斷地調整,體制內、自學、體制外、國外交換學生,果哲隨著孩子變化的腳步而對教育持續觀察。

果哲出書之前的工作,是照顧自家的孩子;出書之後,希望能開始關心別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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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地圖——人為書癡狂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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