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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首相是中風可憐戶?世界史上名人的生老病死

2018/11/13 09:00:00 聯合新聞網 讀.書.人

文化部辦理「中小學生優良課外讀物推介評選活動」為大家評選年度好書。其中《世界史聞不出的藥水味:那些外國名人的生老病死》是人文及社會類推薦的優良讀物,推薦閱讀年齡國中、 高中職。

此類評審委員認為這是一本兼具疾病與歷史知識的好書。打破你想像中的外國名人形象,不管是政治家、 藝術家、文學家,那些歷史課本上所讀不到的枝微末節,透過本書作者譚健鍬醫師的揭露,世界史上的名人患了什麼疾病?而他們的疾病是如何產生?又是如何影響歷史走向?這本書將帶領我們穿越時空,重回醫療現場、一探究竟。

書名:世界史聞不出的藥水味:那些外國名人的生老病死作者:譚健鍬出版社:時...
書名:世界史聞不出的藥水味:那些外國名人的生老病死
作者:譚健鍬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17年10月27日


邱吉爾去世前曾有一陣子迴光返照,含含糊糊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這些多麼令人煩惱啊!」不知道他指的是困擾的疾病,還是畢生的惡習?


老態龍鍾的英倫巨人

溫斯頓.倫納德.斯賓塞.邱吉爾爵士

Sir Winston Leonard Spencer-Churchill(1874/11/30~1965/1/24 )


老病纏身卻高壽

反應遲鈍,行動不便,記憶衰退,就是當年邱吉爾的真實寫照。

老人除了腦細胞的自然老化,疾病也是加速腦退化的重要原因。

據記載,晚年的邱吉爾曾經多次腦中風,從1949年到1956年的八年之間,頻繁發作了五次!每次都與死神擦肩而過。這段時間恰恰處於二戰後的第二次首相任期內,不過,頑固的邱吉爾對政治並不想「撒手不管」。

1949年八月,七十五歲的他出現頭暈、麻痺,當時被診斷為「腦血栓形成」。次年,症狀再發,並一度「運動性失語」,即腦子能意識到想表達什麼,但嘴巴怎麼也說不出來,這是大腦皮層某部分操控說話的機能受到影響,慶幸的是很快恢復正常。1952年二月,又出現口齒不清,記憶力明顯減退,行動開始出現障礙1956年初,邱吉爾八十二歲,腦中風繼續襲擊,除了失語,還失去部分記憶,但兩個月後說話能力好轉。同年十月二十二日,第五次中風並伴發癲癇症狀,邱吉爾不得不從首相寶座上退下來,慢慢淡出公眾視野。不過,人們依然記得他每次發病被抬上救護車時,都不忘打著「V」字形手勢,對蜂擁而至的記者鏡頭展露刻意的微笑。

就這樣,老病纏身的邱吉爾在莊園裡度過了人生最後十年。

1965年一月十五日,邱吉爾最後一次中風,陷入無盡的昏迷。九天後,一月二十四日,邱吉爾撒手人寰,享年九十一歲。無獨有偶,他的父親也在七十年前(1895年)同一天去世,真是冥冥之中頗有天意。而二十世紀後期另一位傑出的首相,同為保守黨領袖的「鐵娘子」柴契爾夫人也是因為中風,在沉睡中離世。

從邱吉爾幾次中風的時間來看,大多是在寒冷的冬季,即十二月到二月之間,完全符合腦中風的發病規律。

偉大的溫斯頓.倫納德.斯賓塞.邱吉爾爵士去世了,在西方引起不小震動,尤其是他畢生服務的大英帝國。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驚聞噩耗,下令讓邱吉爾的靈柩在西敏寺大教堂停靈三日,供民眾弔唁。此後,人們為他在聖保羅座堂舉行了隆重的國葬儀式。這是自1914年以來,首次有非王室成員享受如此高規格的待遇,自他以後,至今未有人再獲此一殊榮。議會也休會三天以示哀悼。如此厚葬,不得不讓人聯想到中國的「輟朝三日」,為過世的德高望重勳臣致哀,比如明代的張居正、清末的曾國藩,原來東西方的政治機構在某些傳統舉措上竟然如此相近!

話說回來,邱吉爾活到九十一歲,在那個年代實在難得。這是否代表邱吉爾除了中風之外,身體沒有太多毛病?到底中風致不致命?

其實,邱吉爾的身體天賦極其不足,是個僅重兩千五百克的早產兒,能在醫療條件簡陋的十九世紀存活下來,本身就是小小的奇蹟。而他童年時代的體弱多病能夠戰勝各種類似百日咳、白喉、猩紅熱等當年常見的兒童傳染病,免於夭折,長大成人,又是百裡挑一的運氣。

大概意識到自己的體質不佳,成年後的邱吉爾格外注重體格鍛鍊,並逐漸摸索出一套他認為行之有效的保健養生習慣。

他從青少年時代就酷愛體育運動,騎馬、開車、打獵、馬球、擊劍……無所不涉獵,曾獲校際擊劍比賽銀牌。做為貴族後裔,他後來在皇家軍事學校進行各種軍事科目的訓練,不到二十歲便從軍校畢業,成為一名合格而健壯的軍人。

邱吉爾還是位游泳健將,同時喜歡風浴、水浴、日光浴,運動幾乎貫穿了邱吉爾的花甲之年;甚至到了不惑之年,他還開始學習駕駛飛機,最終竟然拿到飛行執照,把銀鷹飛上了藍天。有了這樣的體能儲備,邱吉爾變得壯實起來,精力與日俱增,後天的刻苦磨練更為他日後在政壇叱吒風雲打下了基礎。

十九世紀末的非洲南部仍有英屬殖民地,爆發著名的「波耳戰爭」後,帶著強烈的冒險精神和體格自信,年輕的邱吉爾做為隨軍記者深入險境,利用如椽大筆和獨特視角撰寫大量報導。期間一度被敵對勢力俘虜並身陷囹圄,好在機智勇敢、身手矯健的邱吉爾最終成功逃脫。

邱吉爾曾幾次競選首相失敗,甚至在二戰結束前帶著巨大光環意外落選,但他毫不氣餒,隨時準備捲土重來。而且他待人十分寬厚,能夠諒解他人的過失和反對,包括那些強烈批評過他的人,虛懷若谷的心態讓他得以擺脫許多煩惱。他的開朗樂觀、詼諧幽默舉世聞名,被英國人稱為「快樂首相」。不論在公開場合還是與家人在一起,他都諧趣盎然,甚至在生命垂危之際也不忘幽默一把。病重時,身邊的人充滿哀傷,他卻說:「當酒吧關門的時候,我就要走了,再見吧,朋友。」

邱吉爾多才多藝,興趣廣泛,除了政治是一把老手,寫作和繪畫也是拿得出手的好戲。他的文學才能從記者時代就已嶄露頭角,日後憑其二戰回憶錄獲得一九五三年諾貝爾文學獎,在眾多政壇名宿中,獲此殊榮的僅他一人。

個性正面和興趣廣泛當然是長壽的催化劑,邱吉爾的善於休息,則是很多只關心保健食品的人所忽視的。

第二次世界大戰最激烈的關頭,德軍不分晝夜對倫敦狂轟濫炸,時時刻刻聽到聲聲炮火,邱吉爾不停奔波,睡眠時間嚴重不足。他往往抓住乘坐汽車的空隙,在座椅上打盹或閉目養神小憩。

打盹時間雖短,卻能補回「欠眠」,為大腦重新充電。他對睡眠的掌控極好,一進入臥室就旁若無人,衣服一脫,倒在床上迅速鼾然入睡,睡得深沉,睡眠品質極高。除了夜間睡眠,邱吉爾還重視午睡。午睡在歐美曾被看作懶惰的表現,大忙人更是盡量不午睡。邱吉爾鄙視成規,我行我素,每天例行午睡一小時,只要有條件就堅持,雷打不動。

這些都能解釋邱吉爾的長壽,而且讓他多次逃脫死神與病魔的魔掌,那為什麼他發作了那麼多次中風呢?因為,再好的保健措施都會被壞習慣抵銷。

惡習多多,根深柢固

眾所周知,邱吉爾嗜菸如命,除了「V」字形手勢,他留給世人最深刻的形象便是夾著雪茄菸,滿臉悠然自得。邱吉爾認為抽菸能帶來貴族的自尊、精力的源泉,還有創作的靈感,為此吞雲吐霧,樂此不疲。

邱吉爾喜歡的自不是芸芸眾生抽的普通菸草,他要求高品質、高享受,理所當然非雪茄莫屬。不僅如此,他的雪茄消耗量極其驚人,每天抽掉十五、十六根雪茄稀鬆平常,最多一天可抽三十多根。有人統計過,邱吉爾一生抽了三千公斤雪茄,足以登入金氏世界紀錄,至今恐怕還未被人打破!另外,邱吉爾抽菸斗也頗為在行,添加什麼菸草更是考究。沒有雪茄的時候,菸斗之樂也聊勝於無,只要嘴巴有菸草燃燒的味道就行。邱吉爾從年輕一直到耄耋之年,吸菸從不停口,而從菸草中揮發出來的尼古丁等有害物質,必然是無孔不入地進入他的身體,損傷體內各處血管,尤其是腦血管和心血管。血管壁損傷後,人體的修復機制會過度召集血小板前往增援修復,於是,一坨坨血栓應運而生,而血栓是長在腦血管裡,還是立足於心臟冠脈某處,那就純屬隨機和運氣了。如此看來,邱吉爾多次出現腦血管意外可謂情理之中,最後沒有直接死於冠心病更是僥倖罷了。

除了抽菸,喝酒也是邱吉爾一大癖好。只不過做為「貴族」,他認為酗酒是骯髒的,因此堅持「有節制」的飲酒。那麼,他如何「節制」呢?

1899年,二十五歲的邱吉爾身為《晨報》記者被派往南非前線,間接參與了波耳戰爭。他帶了三十六瓶酒,其中包括十八瓶十年分的威士忌、六瓶陳年白蘭地。他認為酒是必備的主食,似乎覺得酒精比墨水更重要。

邱吉爾對威士忌情有獨鍾。據說他年輕時在印度南部生活過一段時間,那裡條件艱苦,衛生惡劣。當時他還不怎麼喜歡威士忌,但有一次口渴得厲害,面前的選擇只有噁心的髒水,以及混雜了汙水的威士忌,邱吉爾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並結下一生的緣分。

當上首相後,身為公眾人物,邱吉爾拒絕戒酒。他聲稱歐洲人喜歡能喝酒的領導人,甚至沒有阻止酗酒的謠言。年歲漸長,邱吉爾承認必須依賴酒精。每天醒來總習慣先喝一杯威士忌,白蘭地和香檳則是他午餐和晚餐的座上賓。

直到1953年,政治生命行將結束之際,邱吉爾的生活才有了變化的跡象,他說:「我正在努力減少酒精的攝入,嘗試拿君度甜酒代替白蘭地。」然而,由於淡出媒體鎂光燈,放縱在所難免。在去世前十年的退休生涯裡,其實他喝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他從不錯過午餐喝一瓶香檳,白蘭地和威士忌也總在一旁隨時補充,以至於客人們都說,邱吉爾的血液中充斥著酒精!

雖然沒有發酒瘋,但隨著腦病的頻繁發作和酒精的蓄積,邱吉爾日漸迷糊。而且每次臨時再喝一點,人就清醒些,自然繼續喝下去,陷入酒精依賴的惡性循環。邱吉爾是個酒鬼嗎?他喝了這麼多、這麼久,身體當然飽受其害。

醫學上,少量攝取葡萄酒是有益的,不過無限制飲酒終究會損害身體各個器官。酒精能侵蝕腦細胞,導致它們變性、變形,抑制神經傳導功能,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有研究指出,長期大量飲酒,如每日飲兩百五十毫升以上並超過十年,將損害心肌細胞,會造成心臟擴大、心肌收縮力減退,使心衰加重,還容易發生心律失常。臨床上經常見到的酒精性心肌病,就是大量飲酒造成。還有研究發現,腦中風的病患中,長期大量飲酒者的比例比不喝酒者高兩、三倍,主要指的就是腦出血的病患,因為大量飲酒會引起中樞系統的興奮、血壓升高、心率加快,當血壓高到一定程度,腦血管承受不了就會爆裂出血。

邱吉爾在最後的歲月中,思維開始混亂,記憶力明顯下降。到後來甚至認不出朋友,也無法讀書和看報。酒精與菸草正一步步把他推向痴呆的邊緣。

一代名相,我行我素

通常腦血管有問題的病患,心血管也好不到哪裡去。邱吉爾亦然,老早就爆發過心臟問題。

1941年底,二戰最艱苦的時刻,邱吉爾在美國和羅斯福會談期間心臟病突發。當時為了顧全大局,避免打擊抗法西斯聯盟的士氣,邱吉爾要私人醫師隱瞞此一情況,以免在盟國間引起恐慌。

其後,許多心臟疾病的症狀在他身上逐步暴露出來。他說道:「我常常在夜間喘不過氣,我站起來打開窗子,仍然覺得心中又悶又痛,不適感會放射到左肩部。」這樣典型的症狀自然引起醫師注意。「心臟動脈機能不全」是當時的診斷,醫師告訴他如果再不好好休息,將帶來災難性的後果。但那時正是戰爭最緊張的時刻,要他遵從醫囑可謂難上加難。幸運的是,邱吉爾一邊治療一邊工作,居然挺了過來。

1943年十二月,同盟國即將取得決定性勝利,邱吉爾、羅斯福和史達林三巨頭在伊朗德黑蘭舉行了重要會晤。結束時,邱吉爾走上飛機,臉色蒼白,疲憊不堪地癱倒在沙發上,指著鎖骨上方的位置喊痛。第二天他發起高燒,胸痛愈加明顯,醫師檢視後發現是嚴重的肺炎伴心臟病。那段時間邱吉爾呼吸困難,脈搏跳動變得微弱而紊亂,心臟衰竭了!醫師一邊用磺胺藥治療肺炎,一邊用毛地黃暫時控制住他的心臟病。

邱吉爾的一生中,是否得過心肌梗死?這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畢竟,如果血管梗塞的位置不是非常重要,或者心肌受到累及的範圍不算很大,在當年沒有支架植入的條件下,病患是可以緩解症狀並繼續存活的。如果他能做一次冠脈造影檢查,我認為出現多處血管狹窄的機會非常大!

總而言之,邱吉爾雖然有心臟的毛病,但由於時局與個人因素,未引起足夠的重視,生活習慣沒有絲毫改變,工作、政治、菸酒依然占據了他的全部。

此後,他的中風問題倒是愈加明顯,但當時英國官方給的解釋是「首相用腦過度」,掩耳盜鈴一番。邱吉爾帶著中風的腦袋和病殘的身軀,繼續住在唐寧街十號,直到年屆八十實在衰退得不行,才戀戀不捨地搬走。

是的,權力可以使他暫時恢復光彩,卻無法讓他的身體返老還童,何況他的身體早已被菸酒腐蝕浸透。

邱吉爾去世前曾有一陣子迴光返照,含含糊糊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這些多麼令人煩惱啊!」

不知道他指的是困擾的疾病,還是畢生的惡習?



●本文摘自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出版《世界史聞不出的藥水味:那些外國名人的生老病死》電子書,購書請點我


第40次中小學生優良課外讀物推介評選活動

文化部辦理「第40次中小學生優良課外讀物推介評選活動」,活動目標致力於鼓勵出版業者提升中小學生課外讀物品質,為兒童和青少年打造優質閱讀環境,同時,更希望選書遴選出優良課外讀物書單不僅能提供大家選書參考使用,也能啟發兒童與青少年的興趣與涵養。

本次評選活動歷經3個月,共評選出8大類,圖畫書類、自然科普類、人文社科類、文學類、文學翻譯類、叢書工具書類、漫畫類、雜誌類,各類評審委員由2,932種參選讀物中選出551種,佔參選總量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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