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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性自然主義──科學角度理解哲學遊戲及生命起源

2018/10/04 09:00:31 聯合新聞網 讀.書.人

文化部辦理「中小學生優良課外讀物推介評選活動」為大家評選年度好書。榮獲評審委員青睞的《詩性的宇宙:一位物理學家尋找生命起源、宇宙與意義的旅程》是自然科普類推薦的優良讀物,推薦閱讀年齡高中職以上。

本書作者蕭恩‧卡羅爾在一次高速公路瀕死經驗中,體悟有限性的生命是如此渺小和短暫的同時,不禁疑惑:「任何一個人的存在,相對於整個宇宙,真有那麼重要嗎?」

作者以詩意文字和洗鍊的文筆,一邊理性的論證,一邊引領我們深入探討這道哲學問題,是一本相當耐人尋味的好書。

書名:詩性的宇宙:一位物理學家尋找生命起源、宇宙與意義的旅程出版社:讀書共和...
書名:詩性的宇宙:一位物理學家尋找生命起源、宇宙與意義的旅程
出版社:讀書共和國(八旗文化)
作者:Sean Carroll(蕭恩‧卡羅爾)
譯者:蔡承志
出版時間:2017年11月

讓我們再次面對同一性的問題;當我們換掉一片船板時,那艘船還算是同一艘嗎?倘若你認為還是,那麼當把所有船板全部逐一替換之後呢?


有件事情《星鑑》系列影片始終沒講清楚,那就是傳送裝置是怎樣運作的。傳送是否先把你拆解,一次處理一顆原子,把它們咻地傳到其他地方,然後再重組起來?還是只傳送你的藍圖──你的原子排列方式所包含的資訊──接著,在你移行前往的地方,就地以那環境中的物質把你重組起來?根據星艦船員最常見的對談內容,彷彿是你體內的原子真的移行穿越太空,但這又該如何解釋〈心魔〉(The Enemy Within)呢?各位應該記得,就是在這集影片中,一台傳送裝置故障,導致兩個版本的柯克艦長同時被傳送到企業號上。很難理解相當 於一個人大小的一批原子,竟能組成同一個仁的兩個版本。

所幸在觀眾看來,兩個版本的柯克並非一模一樣。一個版本是正常的柯克,另一個則是邪惡的。後來那個邪惡版柯克很快就被文書士蘭德抓傷臉,這就更好辦了,觀眾不難分辨誰是誰。

不過倘若他倆一模一樣呢?屆時我們就得面對哲學家德瑞克‧帕菲特(Derek Parfit)推廣普及的個人同一性本質的奧秘了。設想有台傳送裝置能分解一個人,然後以不同原子重建出好幾個一模一樣版本。這時哪個才是「真正的」那個人?倘若只有單一版本,我們多數人都不會有問題,可以接受他就是原來的那個人(使用不同原子並不真的有影響:就實際人體來講,我們的原子隨時都在流失和替補)。或者,倘若一個版本是以新原子組成,而原始的你依舊完整無缺──然而原始版本在複製品完成之後,沒隔幾秒鐘就慘死了──這時又該如何設想?複製品算不算那同一個人?

這一切當然都是在玩有趣的哲學遊戲,不能為真實世界帶來多少時代意義,最起碼就我們現有的技術層級無所助益。不過這也難說。有像年代久遠的臆想實驗稱為「忒修斯之船」(Ship of Theseus),提出了相同的議題。忒修斯是傳說中創建雅典的人,擁有一艘了不起的船,他曾搭乘那艘船打過好幾次仗。為了褒揚他的功績,雅典居民把船保存在港灣裡。然而,不時總有片船板或部分桅杆腐朽到無法修復,有需部件必須替換,才能讓船隻補存良好狀況。這讓我們再次面對同一性的問題;當我們換掉一片船板時,那艘船還算是同一艘嗎?倘若你認為還是,那麼當把所有船板全部逐一替換之後呢?還有(就如湯瑪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所質疑的),倘若我們接著把所有老舊船板拿來建造出力一艘船呢?那艘船是否突然之間變成了忒修斯之船?

嚴格來講,這些全都是同一性問題。一件事情從何時開始變成其他事物的「相同事物」?較寬鬆來講,這些都是本體論問題,意即關於哪些事物存在於世上的基本觀點。世上到底存在那些事物?

當我們詢問「真正的」柯克艦長或忒修斯之船同一性時,同時也帶出一整批未明言的假設。我們假定有種東西稱為「人」,另外有種東西稱為「船」,這兩種東西同樣經歷歲月而存續下來。與此同時,所有事物都流暢運轉,直到我們遇上一個謎團,好比這些複製現象的情節,讓我們對這些物件的定義難以為繼。

這一切都很重要,倒不是因為我們就快要建造出能運作的傳送裝置,而是因為在談論世界時,不免會涉及種種雷同的相左說法,而我們也試圖理解箇中整體全貌。我們有原子,我們有生物細胞,我們有人類。關於「這個人」的概念,就我們如何思考世界,是不是個重要觀點?「人」和「船」等品類,究竟該不該納為我們基本本體論的一部分?若不知道所謂「人類」究竟代表什麼意思,我們也就沒辦法判定,一個人的生命是不是真正很重要。


*

隨著整體知識──特別就科學方面──在過去幾世紀成就進展,我們的對應本體論也已經從相當豐富(rich)演變成相對稀疏(sparse)。對古人來講,他們有理由相信,世界上存有種種存根本上相異的事物;然而,現代思想嘗試以較少力氣來做更多事情。

現在我們可以說,忒修斯之船是以原子製成,而原子全都以質子、中子和電子所組成──也就是說,構成其他所有船隻的同類粒子,同時也是構成你我的同類粒子。沒有所謂的原初的「船」,就忒修斯之船的例子來說,同樣也是如此;真正有的只是原子的排列方式,並且會隨時間逐漸改變。當然,這並不表示既然知道船隻是一批批原子的組合,我們就不能談論船隻。假使每當有人向我們提起關於世上發生事件的問題,我們都得約束自己,並羅列出龐大數量的原子以及它們的排列方式來回應,那也實在太不方便了。假使你每秒可以列出一顆原子,那麼要描述一艘類似忒修斯之船的船隻,就得花上比宇宙現有年紀一兆倍還更悠久的歲月。因此不是個實際的做法。

充其量,這只表示船隻概念是我們本體論的一種衍生類型,而非基本種類。這是說明宇宙基本材料之特定子集合的一種有用談論方式。我們發明了船的概念,是因為這對我們很有用,而不是由於它存在於現實的最深層級。我們把每片船板替換掉之後,它還是同一艘船嗎?我不知道。那得由我們來判定,因為「船」的概念是我們為了方便起見而創造出來的。

這也還好。現實的最深層非常重要;不過我們用來談論那個層級的所有不同方式也很重要。


●本文摘自讀書共和國(八旗文化)出版《詩性的宇宙:一位物理學家尋找生命起源、宇宙與意義的旅程》電子書,購書請點我


第40次中小學生優良課外讀物推介評選活動

文化部辦理「第40次中小學生優良課外讀物推介評選活動」,活動目標致力於鼓勵出版業者提升中小學生課外讀物品質,為兒童和青少年打造優質閱讀環境,同時,更希望選書遴選出優良課外讀物書單不僅能提供大家選書參考使用,也能啟發兒童與青少年的興趣與涵養。

本次評選活動歷經3個月,共評選出8大類,圖畫書類、自然科普類、人文社科類、文學類、文學翻譯類、叢書工具書類、漫畫類、雜誌類,各類評審委員由2,932種參選讀物中選出551種,佔參選總量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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