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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力時代:為何職場女性不能展現「性魅力」?

2017/03/08 17:45:41 聯合新聞網 udn讀.書.人

文/艾莉森‧沃爾夫

書名:《女力時代:改寫全球社會面貌的女性新興階級》電子書作者:艾莉森‧沃爾夫...
書名:《女力時代:改寫全球社會面貌的女性新興階級》電子書
作者:艾莉森‧沃爾夫
譯者:許恬寧
出版社:大塊文化
出版日期:2015年6月11日
當然,使用「姿本力」可能會有意外的副作用。美國心理學會(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已經證實,穿得過度性感去應徵專業層級的工作,錄取率遠低於穿著保守的人。此外,一般來說,如果是長期的工作關係,而不是一次性的銷售場合,太過度意味著你不會被認真看待。

凱莉•米勒負責公司的薪資福利與招募策略,她解釋,相較於自己負責銷售的紐約朋友,「事實上我會隱藏自己。我是公司的營運委員會議成員,開會對象是資深經理,每兩週得開一次,所以我會降低個人色彩。一般而言,我會穿套裝,頭髮梳起來。如果同事在工作以外的場合見到我,有可能會嚇一跳,覺得我怎麼會那麼和善、那麼好相處?跟他們許多人完全相反,因為我要讓他們看到,我是實事求是的人。我知道自己想要傳達什麼訊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資深經理對辦公室裡的「性」驚恐萬分,特別是人資主管。騷擾訴訟的畫面在他們眼前晃動,在極端的情況下,他們會築起沙包,嚴格規定工作場所外的語言、肢體接觸、碰面與交際關係,但這有點像是在試著築隄抵擋亞馬遜河。許多人提到,某某同事或前同事,靠著火力全開的戀情,幫自己在事業上更上一層樓。不過,不論相關規定是否有用,這方面的規章與公司關切,的確會影響到辦公室行為,特別是在美國,至少這是蘿拉•麥卡迪爾的結論。

蘿拉是出生於巴黎的銀行人士,前文我在探討孩子、財富,以及法國高等教育極具階級性的本質等主題時,已經提過她。她曾在東方匯理銀行(Crédit Agricole)與法國巴黎銀行(BNP Paribas)工作,我們在她西倫敦明亮、通風的公寓裡聊天。當時,她已經轉到瑞信(Credit Suisse)私人銀行這一塊,負責銀行富裕的個人顧客,但她是在紐約的金融交易所起家的。

「那是非常、非常好的經驗。大家都很年輕,你深深覺得自己是團隊的一員。當時,雖然只有兩名女性,但我喜歡那樣的環境,因為很好玩。我覺得,工作場所有女人對美國人而言很痛苦,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不能用正常方式和妳說話,而我是直話直說、開開心心的那種人,不是在政治正確的環境中被養大。我不是很喜歡在辦公室裡和某些美國人的關係,那是我唯一不喜歡的地方,因為他們『保持距離』。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應該正好相反,所以那感覺有一點怪,你會覺得被排除在外、被推到一旁。但那是文化,你必須懂他們的文化,如果你想進入美國世界的話。倫敦就完全不是那樣。」

「我認為當女性非常專業、非常優秀,能夠帶來新點子,而且說話像個女人,喜歡開玩笑,或是散發一點魅力,因為女性就是這樣,那就非常好,比男人好十倍。所以我不懂,為什麼要想辦法讓自己像男人,以求取悅男人,因為對我來說效果沒那麼好。比較有效的方法是和他們一樣能幹,但但依舊以女性的方式待人接物。不是調情,只是要有魅力,給人溫暖的感覺。如果我成為非常成功的女性,但失去女性的那一面,我會討厭自己,因為對我來說那是失敗。」

很少男人會排斥下定決心展現魅力的漂亮女孩,即使有些人在辦公室領域會有一點疑神疑鬼。就像蘿拉告訴我的一樣,如同其他許多職業,銀行業與人際接觸和人脈經營非常相關:「在你二十五歲時,你在市場上需要建立人脈,你有很多精力,每天晚上都會出去和人們見面。不管你要介紹什麼,他們都會對你帶的東西有興趣。此外,我認為女性年輕時非常喜愛社交,特別是在她們有孩子之前。所以,我認為這有點是先天的,像我就很容易能夠認識到新的人,自我介紹,告訴他們我是做什麼的。尤其是在金融產業,每個人都有興趣知道你在銀行裡做什麼、你要推銷什麼,因為那可以帶來好處……。」

善用「姿本力」

有魅力的銷售女性、登門募到許多善款的貌美女性……這些都是哈金所說的「姿本力」,女性可能因為異性相吸而得到好處。蘿拉提到的「距離」則有負面影響,人們通常有好理由「保持距離以策安全」,而這可能對女性不利。

下次當你參加「性別混合」的會議時,觀察一下大家如何挑選座位。你會發現女性通常選擇坐在另一位女性的旁邊,或是加入一小群女性之中,比較不會隨機挑選座位。但男性(很幸運地?)並未注意到這件事。我先生認為我在胡說八道,直到他照我的要求開始觀察,後來他向三位他遇到的非常成功的女性求證這件事,其中有執行長、新聞從業人員與政治人物,她們全都告訴他:是的,確實有這種情況。

而且我們在這裡談的,不是那種會害怕在會議裡發言的女性,所以我認為這件事一定與避嫌有關,是為了避免不小心送出錯誤訊息給選擇坐在一起的男性。如同我們許多的社會行為,這件事所牽涉的決定是非常立即性、未經思考,幾乎是直覺反應。只是現在事情的不同之處,在於相較於過去,送出與避免送出性訊息,是工作中遠遠更為重要的環節。

先前在路透湯森工作的黎•安•達利,曾經歷過各式各樣的企業環境。她告訴我:「組織高層一直以來有一項很重大的挑戰,公司得讓男主管對認識更多女性部屬感到更自在,讓雙方擁有較為輕鬆的關係,就像男主管和男性部屬那樣。如果你是最高層的人,想和低自己三階的女性培養關係,那會看起來很詭異。我認為,很多時候年輕男性得以扮演更多角色、獲得升遷機會,而不是女性,單純只是因為他們讓人感覺比較自在而已。比方說,就像『鮑伯可以做得很好,我認識鮑伯,我們是朋友』,對上『辛蒂……她的表現真是一流的,但我沒有實際和她相處的經驗。』當然啦,如果你跟我老闆聊這件事,他會說:『喔,這不是禁忌。我可以跟小我三階的女性共進午餐,這當然沒有問題。』但他實際上會做這種事的機率有多少?」

達利回想自己過去是如何獲得升遷的,她憶起在某間廣告公司時:「坦白說,部分是因為我和公司總裁曾經兩度一起出差,我們一起去多倫多,一起被困在機場,吃著加拿大的巧克力棒,然後我們聊起美國和加拿大的瑪氏巧克力(Mars)哪裡不一樣……像這類有的沒有的無聊小事,其實都有所幫助,雖然那其實並不小。人們必須在一起共度非工作時間,才能更認識另一個人。」

從一方面來說,漂亮、性感有所助益,女性會自動送出訊號,男性會自動回應,如同我們所知的,第一印象可能非常重要,時常還很正確。但如果男女雙方都全力避免傳遞錯誤訊號、避開性別間的接觸,這種情形可能會對女性不利。此外,某些在不知不覺間冒出來的行為,那些「女性化的行為」,是否會造成女性在男性身邊時有所保留?

女性比較不敢開口要求?

某天在倫敦的一場活動,我聽見一位知名的女性專欄作家,不停地讚揚BBC最近的一個節目。她說那個節目請了三位經濟學家,討論近日糟糕的新聞,三位來賓都是女性,主持人也是女性,「她們全都彬彬有禮,一直說她們有多仰慕彼此的研究,一點都不像男性。」

嗯,或許吧。但也有可能只是那天晚上,節目製作人沒有找到更多元的經濟學看法而已。兩週後,我參加阿姆斯特丹一場研討會,台上有三位經濟學家,全都是男性,主持人也是男性。他們也全都人非常和善、很有禮貌,不停地稱讚彼此的研究。

某些常被提及的證據顯示,「女人不會開口要求」更高的起薪、加薪與升遷,但在同樣的情境下,男性則會開口。也有被廣為宣傳的研究顯示,在經過特別設計的競爭環境,女性比男性更可能迴避競爭,男性則更可能迎上前去。證據顯示,較高的睪酮濃度會導致更願意冒險,如果把場景轉換到真實的交易大廳,那和賺到更多錢有關。此外,也有大量證據顯示,相較於女孩玩遊戲的方式,男孩通常較具身體攻擊性、較容易公開競爭,也比較喜歡團隊、遊戲與得分。

這類研究導致某些人士主張,在沒有特別的協助下,女性永遠無法打破玻璃天花板;有些人則覺得要是金融界有更多女性(「雷曼姐妹」),二○○八年的金融危機大概永遠不會發生。

然而,整體來說,心理學的證據是令人意外的各種研究結果都有,而且通常如此。女性在男女混合的公司裡,並不是永遠都欲言又止;即使男性明顯比較會拚命競爭,但男女之間的絕對差異,並不一定像頭條新聞讓你以為的那麼大。至於所謂的「不會開口要求」、比較不具事業企圖心、更加迴避風險等,是的,證據顯示男女確有差異,以及是的,那可能是天生的。但我們也知道,今日的年輕男女在一切條件相等的情況下,他們賺的錢其實一樣多。所以說,即使有這些差異,它們似乎也沒有帶來任何重大的影響。

大致說來,性別混合的工作場所裡的性訊號與性動態,大概使今日的年輕女性受益。本書訪問的所有成功年輕女性,全都絕對是有魅力的人。那不是我故意選的,我訪問的人都是朋友的朋友、同事的同事,但每個人都身材苗條、外表出眾,髮型、肌膚、衣服都美。我也願意打賭很多錢,如果訪問成功的年輕男性,應該也會發現完全一樣的事,或許會有一、兩個例外,但也就是那麼一、兩個。

外表好看、身材苗條、散發著健康氣息等,全都是性魅力的特徵,但這樣的訊號遠遠超過性這件事,因為不論事情是否跟性有關,兩性會如何回應都是有原因的,那是生物本能,那些特點象徵著所謂的「適者」。

擁有某些特質的人,比較可能得到優秀伴侶,因為他們更有可能是健康、長壽、成功的人。他們感覺起來不但具有生育能力,而且還有能力可以讓孩子好好地活下去。生為人類,我們的成人生活遠遠不只有生殖而已,也不只是要讓人感覺你大概會是個好父母;在我們人生中的其他面向,第一印象也會造成影響。為了出人頭地,我們必須傳達訊息,讓人覺得我們做事能幹,是個值得信任的優秀人才,是他們會想要雇用、也是好相處的人。而我們做到這件事的其中一種方法,就是透過與性魅力有關的特徵,那些別人會為了合理原因而自動回應的東西。

這就是為什麼性訊號不僅與性有直接的關連,也與很多事有關。這也是為什麼外貌好看會帶來好處、好看的律師會賺比較多錢的重要原因。同時,這還是專業女性在快要四十歲時,外貌及其引起的回應並不會逐漸失去重要性的原因,我們可以從孔雀尾巴推論出這件事。

●本文摘自《女力時代:改寫全球社會面貌的女性新興階級》電子書

作者簡介:艾莉森‧沃爾夫 Alison Wolf

榮獲英國司令勳章,現任英國上議院中立議員、倫敦國王學院公部門管理洛伊‧葛林芬爵士教授(Sir Roy Griffiths Professor of King’s College London),以及該校大學政策研究國際中心主任。曾替眾多國際知名媒體撰寫文章,現為BBC第四電台《分析》(Analysis)節目主持人。沃爾夫在英美兩國擔任政策分析師與學者,為已開發與開發中國家政府提供建言,2011年為英國政府完成重要的職業教育檢討〈沃爾夫報告〉(“The Wolf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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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地圖——人為書癡狂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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