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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惡名,我驕傲!──揭開非洲巫醫的神祕面紗

2018/09/11 09:00:55 聯合新聞網 讀.書.人

文化部辦理「中小學生優良課外讀物推介評選活動」為大家評選年度好書。榮獲評審委員青睞的《巫醫、動物與我:菜鳥獸醫又怪異又美好的非洲另類行醫之旅》是人文社科類的推薦的優良讀物,推薦閱讀年齡為國中、高中職以上。

書中故事皆是瑞博醫師在非洲的真實體驗,在其幽默詼諧的筆觸中,你會看見非洲人們生活的艱難,看見疾病與砲火橫行;你也會看見人性的光輝,看見小小善舉如何讓很多難關因此迎刃而解,於是,你笑中帶淚,同時醒悟:只要有愛,生命的難關最終會找到出路。

書名:巫醫、動物與我:菜鳥獸醫又怪異又美好的非洲另類行醫之旅出版社:春光...
書名:巫醫、動物與我:菜鳥獸醫又怪異又美好的非洲另類行醫之旅
出版社:春光出版
作者:瑞博醫師(Dr. Red)
譯者:林小綠
出版時間:2017年10月03日


艾納巴達威這個名字就代表:敢惹火我,你不會有好下場。

他大笑。「很好啊。我同意,有時連我自己都挺驚訝自己的名聲。」

「那些名聲是哪來的?」我問道。「我贏來的啊,我還想繼續保持下去哩。」他說。


我走向書櫃,掃視成排書籍,有心理學、化學、哲學、宗教、植物學、動物學、文學、美術,以及動物和人類醫學。太令人震驚了,這不是落後地區的荒野大夫家,而是醫科醫師的家。

「超乎想像,是吧?」他問道。

「的確。」我的視線沒有離開書本。

「你原本以為會是什麼樣子?」

「很難說出口,艾納巴達威醫師。」

「請告訴我。」他堅持。

「這個嘛,」我清清嗓子。「我想的是那種茅草屋頂加泥巴的傳統土屋,骯髒烏黑,你打扮得像傳統巫醫,穿戴毛皮和羽毛,全身用白色和紅色顏料畫滿神祕符號,雷鬼頭,不修邊幅,偏愛惡臭污穢。」

他放下茶杯,爆笑出聲,連瑪莉都跑出來一探究竟。他重述了我的話,她也跟著大笑,我為自己狹隘的想法感到無地自容。

兩人重拾冷靜,瑪莉離去之後,艾納巴達威醫師說:「請原諒,我不是有意冒犯,我好久沒有大笑了。老天爺。」他擦掉臉上的淚水。「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老實說,如果是我自己佈置,可能就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樣了。這一切要歸功於瑪莉。」

喝完茶,艾納巴達威醫師說:「希望你沒趕時間,在看過我生病的牛後,我們全家想邀你留下來共度午餐。瑪莉不會想聽到別的回答,你不留下,我的人生會很悲慘。」

「你人真好,我很樂意留下來。另外,請直接叫我瑞博就好。」

「那你也得叫我丹。」他回答。


他帶我參觀莊園,沿途停留每一間小屋,問候裡頭的病患。每間小屋都有拋光綠色水泥地板、蛋殼白牆面和黃色窗簾;所有病患在草蓆上都有張舒服的泡棉床墊,還有人隨侍在旁照顧起居。我大開眼界。

走回花園,我看見許多人正在辛勤工作。丹醫生說那些都是病患家屬,他看病不收錢,但要求家屬來農場工作。馬拉威人沒什麼錢,就是家屬多,這種安排十分可行,多餘的作物可以拿到城裡銷售,賺來的錢就拿來買醫療設備。我們經過時,丹特地逐一問候並為我引見每個人,展現對他們的最高敬意。

我們走到農場後的一處圍欄,一頭重達一公噸的婆羅門牛站在裡面,一旁有乾淨的水、新鮮牧草和一小堆穀物等美味的食物,但牠碰也不碰,肯定是病了。

「牠是雷神索爾,但這幾天強大不起來。我從牠出生第一天就開始養,我希望你可以救救牠。」丹解釋。

我說明需要壓制索爾做檢查,說不定還需要血液樣本。我詢問他是否有適合的牛隻固定架可以架住這頭大牛。

「不需要,我可以保證索爾不會為難你。你儘管動手,我會控制牠。相信我,瑞博。」

回想從前,也有人對我做過類似的保證,下場是我沒命地奔跑,一鼓作氣跳過一座高籬,然而,我還是決定放手一搏。就像我爸常掛在嘴邊的話:「兒子,如果你要做蠢事,最好強壯一點。」我覺得自己非常強壯。

丹和我一起進入牛棚。他直直走向索爾,用食指壓住牛隻寬闊的前額。「我遮住索爾的第三隻眼了,該做什麼就做吧。」

我先把溫度計插入牛屁股,牛的溫度在這時通常是攝氏三十九度,但我量到的卻高達四十二度,水銀柱持續升高快要爆表,索爾就要被活活熱死了。接下來要檢查的地方靠近索爾寬厚的背。我把聽診器貼住同樣寬厚的牛胸,聆聽心肺—肺部乾淨,心跳急促。我轉向牛頭,拉下牠的左下眼瞼,是灰白色的。

「看來是一到兩種常見的血液寄生蟲在紅血球裡作怪,我建議直接雙管齊下。我可不想為了取得血液樣本確診,冒著生命危險切下索爾的耳朵。」

我把適量的兩種藥劑灌滿三大支注射器和一小支注射器,我看向丹,後者正堅守在索爾前方。

「丹,這種藥很痛,我得替索爾注射很多次,你確定牠會從頭到尾保持不動?」

「當然!動手吧!」

我謹慎俐落地注入藥劑,一邊注意牛隻的動靜,一邊瞄向最近的圍籬。索爾揮動了一次耳朵,我差點扎到自己。我等著這隻公牛暴走,但不管我注射哪個部位,索爾都文風不動。

最後一毫升的藥劑注入牛隻體內後,我拔出針頭,轉向丹。「結束了。」

「瑞博,離開牛棚,替我開著門,我要奪門而出。」

我聞言照辦。

「準備關門!」他大吼,轉身拔腿就跑,丹一跑出來,我狠狠甩上門,拴好。就像檢查和治療時一樣,牛一動也不動地站著。

「遮住第三隻眼有後遺症嗎?牠變成雕像了。」我問道。

「沒有啊,你確定那個mankhwala(藥)會痛嗎?看起來不──」

話還沒說完,就見那頭大牛甦醒過來,宛如全國牛仔競技決賽裡的冠軍牛,弓起背又跳又踢,揚起一片塵土。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牠在發燒,身體虛弱,居然還那麼有力氣。

牠終究耗光了體力,平靜下來喘著氣。

走回主屋的路上,我對丹解釋,索爾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好轉,也建議他幾種防治寄生蟲的方法,另外,應該要注意其他動物可能出現的病兆。突地,木頭斷裂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我們不約而同轉過身,只見索爾以蹄刨地,口吐白沫,站在牛棚外,木頭碎片散落一地。木樁和橫杆四分五裂,而索爾甚至連滴汗都沒流。

「快跑!」丹大喊。我丟下急救包,緊跟在丹後頭,回頭看到索爾正全速衝過來。我跟丹跑上小路,遠離主屋,進入荒野。前方清楚可見一棵芒果樹,不用說,只消看緊逼在後的索爾一眼,腎上腺素便瞬間激升,我超越丹,率先抵達芒果樹。我們一躍而起,抓住最低的樹枝,像兩隻狒狒般晃到樹上,爬到樹頂,氣喘吁吁。


索爾沒有剎車,朝著樹一頭撞了上來,我們兩人一時失手沒有抓好樹枝,往下掉落卡在半空,我們急忙再爬回樹頂。接著,是斷裂的聲音,我想是樹被索爾撞裂了。牠趴坐下來喘息,我們也趁機喘口氣。

等我能說話時,我問:「現在怎麼辦?」

「我正想問你同樣的問題。」

「看來只能等牠自己走掉了。」我說。

「你覺得我的莊園如何?」丹問道。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直說了:我真是不懂。」我回答。

「什麼不懂?」他問道。

「你一定知道自己惡名昭彰吧,老實說,還真沒半個人說你好話。可是,我看到的是病患在乾淨舒適的房間裡休息,接受一流的治療,我看到很多好事,並不符合你的名字或名聲。」

「名字?我的名字跟我的名聲有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嗎?艾納巴達威這個名字就代表:敢惹火我,你不會有好下場。」

「惹火艾納巴達威就沒好下場。」他大笑。「很好啊。我同意,有時連我自己都挺驚訝自己的名聲。」

「那些名聲是哪來的?」我問道。

「我贏來的啊,我還想繼續保持下去哩。」他說。

「我不懂。」

「這樣說好了,我只要詛咒一個人,那個人就會死,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他問道。

這種問題一定有陷阱,但我還是老實回答:「從死人的角度來看,是壞事。」

「一點也沒錯!再來說到這個死掉的人,他經常毆打老婆小孩,甚至還威脅要殺了他們。他的妻子尋求婆家協助卻被拒絕,警察也幫不上忙,毆打和威脅依然日復一日,她在絕望中找上了我,哀求我救救她和孩子。這個人死了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懂你的意思了。」

「沒有人是徹底的好或壞,就看偏向哪一邊。有時候看起來我像是在使壞,但評斷的人往往不清楚內幕,可以確定的是,你剛說的『惡名』在解決事情時相當好用。你相信魔法嗎?」

「我不相信。」我斬釘截鐵地說。

「那麼你要怎麼解釋一個人死在咒語之下?」

「我會說是意志使然。」

「一點也沒錯。的確是那個男人的意志和良心殺了他,我只不過是當個中間人,讓他意識到這一點。」等我們談完話,索爾已經回到牛群裡了。

我們從容不迫返回主屋,和他們一家人享受了一頓美好的午餐。

●本文摘自春光出版《巫醫、動物與我:菜鳥獸醫又怪異又美好的非洲另類行醫之旅》電子書,購書請點我


第40次中小學生優良課外讀物推介評選活動

文化部辦理「第40次中小學生優良課外讀物推介評選活動」,活動目標致力於鼓勵出版業者提升中小學生課外讀物品質,為兒童和青少年打造優質閱讀環境,同時,更希望選書遴選出優良課外讀物書單不僅能提供大家選書參考使用,也能啟發兒童與青少年的興趣與涵養。

本次評選活動歷經3個月,共評選出8大類,圖畫書類、自然科普類、人文社科類、文學類、文學翻譯類、叢書工具書類、漫畫類、雜誌類,各類評審委員由2,932種參選讀物中選出551種,佔參選總量19%。

想了解更多獲選好書,請至官網查詢:http://book.moc.gov.tw/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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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每個人都閱讀自身及周遭的世界,俾以稍得瞭解自我與所處。我們閱讀以求理解或啟迪。我們不得不閱讀。

《閱讀地圖——人為書癡狂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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