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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作家巡迴校園講座】男校畢業生遇上女校畢業生

2017/06/17 08:36:32 聯合報 李孟豪╱記錄整理

主辦單位:台積電文教基金會、聯合報副刊、宜蘭高中

時間:2017年4月19日

主講人:林達陽、鄧九雲

台積電青年學生文學獎作家巡迴校園講座開拔到宜蘭高中,作家林達陽、鄧九雲等人與宜蘭...
台積電青年學生文學獎作家巡迴校園講座開拔到宜蘭高中,作家林達陽、鄧九雲等人與宜蘭高中師生合影。 本報記者潘俊宏╱攝影

如果當時有機會

接觸異性……

車抵宜蘭,烏雲壓日,細雨竄飛,彷彿替旅人洗塵。台積電文教基金會邀請了作家林達陽以及劇場演員鄧九雲,在宜蘭高中以「男校畢業生遇上女校畢業生」為講題進行對談,向學生們談述高校時期的趣事。

林達陽開場表示,來到宜蘭高中給他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出生於高雄,自小對宜蘭總感到十分遙遠;而熟悉的是,畢業於純男校的高雄中學,因此感到格外親切。高中時期的他,喜歡閱讀文學,卻也不偏食。學生會、校刊社及排球校隊豐富了高校生活。他認為高中像是已經打烊的遊樂園,遙遠卻又恆矗在那,成為創作來源之一。

鄧九雲則說,她是台北市衛理女中畢業,學生一律住宿,僅周末可以返家。到後來她都戲謔地稱那是間女子監獄,不食人間煙火地讀了六年的書。高中畢業進入政大韓文系就讀,也是屬於女性較為多數的世界。因此自小,她便一直身處在女性社群裡頭。這樣的經歷,在日後的創作裡,留下深刻的足跡,無論好壞。

此次講座採對談方式進行。林達陽首先提問,認為女校之於他,是相當遙遠。因此他十分好奇,鄧九雲在女校時期,對於同年齡的男孩有著怎麼樣的印象?進而影響到其後的演戲或者創作嗎?因為閱讀鄧的作品,很少看到著墨於這段時期的男生。

衛理女中有一個相當特別的傳統,鄧九雲解釋,女生之間對於高年級的學生,一律尊稱為大姊,而大姊們則稱低年級為小妹,尊卑觀念相當明顯。再來,各種競賽充盈整個求學生涯,加上擔任班聯會代表的關係,她很少有機會接觸到同年紀的男生。最多只能從漫畫裡窺知一二,卻也是極其刻板的印象。因此她覺得非常可惜。男生的思考方式較為線性、邏輯,不會有過多的感情與矛盾,鄧九雲認為,如果當時有機會能接觸到異性的話,也許現在的創作將會有所不同。

為什麼想要寫作?

鄧九雲反問,如果能夠回到高中的年紀,有沒有什麼想要改變的事情?

最想改變的是爸媽,林達陽決絕地說。身為長子,在慘綠的十六七歲年紀,很難同父母親解釋,自己到底都在想些什麼。最明顯就在結交女友一事。他說,無論是多了個可以一同讀書的伴,又或是與家裡的衝突,談一段感情使得他的生活豐富許多。而就在那段苦悶的日子裡,他只能用書寫來抵阻,那是唯一能最真實面對自己的方式。在創作的過程裡,完全容不下一絲絲的迂迴,再怎麼不堪的情緒,都得真真切切地正視它,它才得以過去。兩位作家都提醒大家,在這個資訊如此發達的年代,時間雖然同以往一樣的步伐,卻總讓人有種錯覺,它跨的幅度更大更迅速。因此珍貴的東西更容易逝去,比方說青春。留存青春記憶的方式,不只僅有文字,各種形式都可以用來書寫青春。重要的是,要保持想創作的慾望,而閱讀,則是其中一種方法。

講座結束前,底下學生提問,為什麼會想要寫作,出版著作對於兩位作家的意義為何?

林達陽表示出書是誤打誤撞的結果。高中畢業後,為了提倡母校的寫作風氣,發起高雄中學十年詩文選,頗受好評,受益頗豐,因此有了出版一系列年輕雄中校友創作集的機會,在團隊的需要和學長們的鼓勵下,後來也在此出書。

鄧九雲則說,她的因素較為複雜。身為一個演員,她觀察到台灣現階段的劇本創作相當貧乏。很多時候,劇本還沒完成,演員就開始排練,沒有足夠的前置作業時間。在巡演林奕華的賈寶玉時,由於時間過長,她想起在英國求學時,老師曾要求每天寫日記,記錄如何進入角色的過程。所以她轉而開始書寫如何飾演賈寶玉,並且放在微博上,供大家閱讀。慢慢地養成書寫的習慣。直到出演《恨嫁家族》裡的三妹時,她轉換了書寫的策略,不再記錄她如何飾演。而是以三妹的視角,重新審視自己的日常。最後結集成冊,出版了《我的演員日記》。這是她的源起,而且她會繼續寫下去,因為說故事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創作時

最重要的是什麼?

另一位同學提問,該如何看待通俗小說?

林達陽以為,十幾年前,所謂的純文學與大眾文學是涇渭分明,甚至彼此排拒的;然而近些年來,界線越來越模糊。他認為這是好現象,無論是閱讀大眾文學或者純文學,都會有一個瞬間,讀者被書裡無論是情節、文字所魅惑攫獵,進而萌生想了解更多的慾望。因此,通俗文學或許是一個管道,讓普羅大眾得以親近文學的方式。

功能取向是鄧九雲目前閱讀的方式。通俗小說有一些吸引大眾的元素,可能是以情節推動,而非人物內心刻畫為主要表現,但這對她而言,仍是創作劇本重要的技巧。所以她建議大家,雜讀比挑食還要來得好,可以獲得更多不同面向的閱讀快感。

最後一位同學問,創作時最重要的是什麼?

能否感動自己,是鄧九雲念茲在茲的。身為一個演員,她時常問自己表現出來的情緒是否真實?即使大家一片叫好,但她曉得若是佯裝出來,那就是假的。矯情造作的創作出一段文字來表達自己,即使寫得很漂亮,她也不會使用,因為無法說服自己,怎能使讀者感動。林達陽以為,創作最重要的,即是書寫者要真正喜歡自己所創作的,並且傳達溫暖給讀者,讓讀者從中看到自己,感受到自己並非孤獨存活在人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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