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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相對論】郭箏vs.林靖傑(四之一)文字與影像的初戀

2018/06/04 11:12:05 聯合報 郭箏vs.林靖傑

到梁山泊去不就結了?

郭箏:

我是民國四十四年出生的,這有什麼意義?就是最後一屆需要經過聯考才能上「初中」的學生,真是最衰尾的一屆。

小學五、六年級就要準備聯考,課業壓力之重,不是現在的學生所能想像。那個年代,想要找到紓解壓力的出口還真不容易,甭提網路,連電視都沒有,出版業不發達,能看的書也不多。

忽然有一天,在家裡發現了一本書,大概是老爸買給哥哥看的,東方出版社的青少年叢書之類,編號為1的《水滸傳》。有句老話:「老不看《三國》,少不看《水滸》」至今不知東方出版社有何居心?總之,受害最深的一定是我。

哥哥不愛看,丟在一邊,我撿起來看了不下七、八遍,愈看愈不滿足,因為那是給青少年看的白話簡本,當時便心想:不看原本,怎知英雄好漢的全貌?

我央著老爸去買了七十回的「大字足本」,一翻開,全是章回小說用語,當然傻眼,但因為已經有了基本的認識,要進入那個世界並不太困難,便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下去,碰到不解其意的用語就硬記,再多碰幾次,也就跟老朋友一樣的熟了。

從那時開始,大約就有了個概念,考不上初中有什麼關係,到梁山泊去不就結了?

如今再看《水滸傳》,真是慘不忍睹。前一陣子看了一部Netflix的電視劇《Mindhunter》,取材於真實事件,故事講述70年代一個FBI的年輕探員,對連續殺人狂的背景、動機產生了興趣,於是他到各個監獄去訪談那些惡名昭彰的兇手,從此奠定了犯罪行為與犯罪心理研究的基礎。

我看著這部連續劇,心裡不斷的浮起一個名字——施耐庵,原來中國在十四世紀就有了連續殺人狂的祖師爺!

當然,《水滸傳》的作者與版本直到現在都還沒能搞清楚,胡亂誣賴施大師,也許會惹出幾聲從地底發出的「冤枉」吧?而且,不論其餘,《水滸傳》的小說技法真是橫空出世,在它之前或在它之後的百餘年都沒有比得上的,我直到現在還在好奇,它是如何產生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它是火星來的殺人狂寫的。

不管怎麼說,過了《水滸》這一關,其他的章回小說就不難了,考上初中後,自己可以掌握的時間變多了,我就把找得到的章回小說全都找來看,從《羅通掃北》、《薛仁貴征東》、《薛丁山征西》、《五虎平南》,一直看到《西遊記》、《三言兩拍》、《儒林外史》等等等等,唯一看不進去的就是《紅樓夢》,幾度下定決心要把它啃完,但每次看了五、六頁就昏昏欲睡,終於讀完它已是二十五歲以後的事情,且按下不表。

過沒多久,我又發現了另外一個新樂園,報紙上的武俠小說連載。那時代沒啥消遣,武俠連載就相當於電玩遊戲,早報有,晚報更多。

初一、初二,放學回家就坐在客廳裡等晚報,大哥、二哥也都坐在那裡,大家都不說話,目的則一。我家有個小院子,報紙都是送報生丟進來的,只要一聽見報紙落地的聲音,我們三個就衝出去,先搶到的先看,其餘兩人只能枯坐一旁流口水。

當時的武俠小說翻來覆去就只有幾套,很容易就看膩了,只得另尋新歡。當我再度沉溺於翻譯小說的世界裡時,才猛然發現,少年期已消逝無蹤了。

荒野大鏢客的孤寂

林靖傑:

郭哥,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人稱郭大俠的你,在國小五、六年級時就已經一頭栽進《水滸傳》的世界裡,梁山泊好漢那些反叛任俠的性格早已融入你的血液,成為你的寫作基因。

我小你整整一輪,生活在南部的窮鄉僻壤,那個地方鄉下不鄉下,都市不都市。老家的地址是鳳山市,但其實出門走不到一百公尺就變成高雄市,但偏偏又離兩邊的市區都非常遠,正是所謂的都市邊緣。這邊緣地帶是城市外拓時的墾荒區,既沒有稻浪水牛的農村風情,也沒有老街廓遺留下來的文化殘跡,有的只是雜草與旱作的曠野,以及白骨出土等待遷移的墳塚。那是工廠大舉占領土地的年代,身為勞工子弟的我,隨著父親舉家墾荒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這就注定我觀看的方式,以及我認識的世界的原型。

我印象深刻,每逢開學老師問:「暑假有回鄉下玩的舉手。」我沒舉手,又問:「有去市區百貨公司玩的舉手。」我又沒舉手。我活在名副其實的西部墾荒區,在這裡什麼都沒有。我閱讀的是屬於邊緣地帶的景觀:走路上學時總要經過鄰著學校圍牆那一排陰森的木麻黃,經常有一包包鼓鼓濕濕的塑膠袋高掛樹上,裡頭顏色暗沉,有時會有水從那塑膠袋滴下來打在頭上,後來知道原來那是「死貓吊樹頭」的習俗,也就是說滴到頭上的正是死貓的屍水。下起滂沱大雨時,就不是一兩滴地滴下,而是混著雨水,分不出屍水或雨水地兜頭淋下。

與陰森木麻黃相隔一條柏油路的,是剛被刨除的大片墳墓區,那是都市重劃、樣貌蛻變的過渡,灰白人骨裸露在紅色土壤上,滂沱的大雨公平地沖刷木麻黃,也沖刷墳塚區,雨水夾帶紅土的色澤漫過黑色的柏油路,滲進我中國強的白色布鞋裡。

文字教會我描繪這些,是用斷簡殘篇的方式進行的。那時的勞工家庭不太可能有課外讀物,我會很偶爾地從某個被特別理由疼愛著的同學那裡獲得一本兒童讀物的分享,這種機會久久一次,且總是間斷。那些讀物多半是系列漫畫中的其中幾集、有注音符號的中國民間故事之類,多半不甚具有啟發性。唯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套仿自克林伊斯威特主演的《荒野大鏢客》漫畫,我深深被其中的故事與畫面吸引,那時公教子弟會接觸到的《三國演義》、《西遊記》、《水滸傳》、《紅樓夢》等文學經典還沒進入我的生命視野,美國西部的荒礫景觀、獨行鏢客的孤寂跟我的都市邊緣成長經驗頗為相應,那如同分鏡般的逐格敘事深深吸引我的眼球,我看書非常慢是那時候發現的,因為我不僅看故事,我沉迷於畫面的所有細節,與故事外的角色生命情境,因此我常常在某一格畫面上停駐很久,深深掉入那框框裡,再從那框框過渡到我自己心裡,無限延伸。

這樣看來,我的文字與影像啟蒙似乎是同時發生的。

看《三國演義》、《水滸傳》等文學正典已是要再過好一陣子之後的事了。也是大約國小五、六年級,我民智漸開,知道要看一些有意義的文學「才正確」,於是想方設法找到專給兒童看的白話《三國演義》節錄本,第一次看得我昏頭昏腦,邊陲與中原的文化衝擊:畫面、物件的描述,以及人物的對話口吻,統統像是另一個極度陌生的世界。雖然故事很精采……

連電影廣告都迷人

郭箏:

哈,阿傑,咱倆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成長經驗,不知你第一次看電影的經驗是怎樣的?

剛才說過,我小時候的娛樂不多,最大的盛宴就是看電影。

那時候,唉,看電影是多重要的大事呀!整個家庭在兩、三個禮拜之前就開始注意了,注意什麼?注意前一部片子什麼時候會下片。

那時候的電影院生態可不像現在,說是哪天上片就是哪天上片。那時還沒上片的新片會先在報紙上登廣告,吊足胃口,「即將上映」、「近日上映」……看這些根本不準,所以有另外一個觀察的方向,就是那家電影院放映的舊片什麼時候會下片。

那時的國片有院線,洋片就只有一家獨家放映,不管是哪一種,新片總得等到舊片下檔,偏偏,等待舊片下檔真的會急死人,昨天的報紙廣告上寫「最後一天」,大家便都歡呼不已,但今天的報紙一攤,卻變成了「再延一天」,明天呢,變成「鐵定再延一天」,後天呢,還有許多花招,現在都記不得了。

好不容易等到想要看的新片上檔了,全家人就開始準備假日出擊,保證母親已經在計畫那天要穿的衣服,我們則開始計算要在幾點鐘之前趕到戲院,排隊買票可是生死搏鬥!電影街的人龍可以長到用公里來計算。

聽說,那時的發行公司會請一些「排隊專員」,先造成聲勢。人都是這樣的,排得愈長的隊伍,大家愈想去排,賣票的時間一到,票口一開,前面的幾十個人就一哄而散;又聽說,因為一天六場電影要上六個班,在班與班之間,這些排隊專員就都窩在西門町的咖啡廳裡,咖啡一杯十塊錢,可以窩一整天,又都是年輕的學生,聚集在一起久了,就成了那時頗為興盛的不良少年幫派。

壞的說完了再說好的,那時的發行公司顯然聘雇了不少文學高手,替洋片取名可真是經典,「奧茲國的魔法師」取名為「綠野仙蹤」,讓人忘了這原來是一本清朝人寫的章回小說;「蓬門今始為君開」,是浪漫詩意的愛情片嗎?非也,是部喜劇片。

如今,不是「神鬼」就是「終極」,文學意味蕩然無存。

那時登在報紙上的電影廣告也挺迷人,大片的廣告可以占去一整個版面,除了男女主角的照片之外,還有劇情簡介,以及各種形容詞,「替天行道」、「玉腿橫陳」之類的,給出不少想像空間。

我很愛看那些電影廣告,因為消遣娛樂真的不多,我的記憶力還不錯,後來我跟許多資深的電影人聊起某部老電影,可以一聊一大堆。我寫《赤壁》劇本的時候,一次跟吳宇森導演聊到了《新娘與我》,吳導一時間忘了導演是誰,我隨口就答:「白景瑞,女主角是甄珍,男主角是岳陽。」吳導有點意外:「你看過的電影還真不少。」其實我根本就沒看過那部電影,只記得電影廣告而已。

至於我看過的第一部電影實在記不得了。記憶比較深刻的老電影都是默片,那時還不太愛看卓別林,最喜歡的是羅得,現在被翻譯成哈羅德,他真是個動作派大師,在車陣中穿梭搞笑,輕鬆自在一氣呵成,吊掛在高樓大鐘上的那一幕,至今記憶猶新。

默片對我的影響應該不小,沒有對白,用畫面說故事,簡潔流暢,這才是真功夫。

近身包圍的魔法

林靖傑:

在講電影經驗之前,還是繼續先講講影像經驗。

其實開始看《三國演義》、《水滸傳》,乃至於翻譯小說等正統文學之前,我還有一小段「零碎的」繪本經驗。

前面說到,有著陰森木麻黃行道樹的學校,傍著墳墓區繼續延伸到底端的,是公車總站。說是底端,是因為那是都市邊緣的邊界,再過去是還沒開拓的荒野,等待下一波都市重劃把它變成工廠與住宅的混合區。而總站其實只有幾路公車,其中11路是唯一能從荒原通往都市心臟的交通工具。

大約三、四年級的時候,哥哥發現新大陸,遙遠的鹽埕區有一家號稱東南亞最大的大新百貨,雖然長路漫漫且沿途暈車想吐,但目的地卻閃耀著文明世界的光芒吸引我們前去探險。那時我念茲在茲的,是特價的彩色印刷大開本繪本,《小木偶》、《彼得潘》、《美人魚》……在那繪本尚屬稀有的年代,手捧著故事與圖像並陳的彩色大開本,彷彿奇幻世界就在眼前活靈活現地搬演開來了。

大新百貨是我們幾個小毛頭第一次接觸到要主動去收銀台結帳的買賣方式,一方面新奇想冒險,一方面手上沒有零用錢,我們屢屢自我心理建設,定義這交易方式是對窮人心照不宣的恩惠,在膽戰心驚中摸走一本又一本,罪惡感戰不勝對文明與知識的探索慾望。

這樣竊取知識的日子持續並不久,因為我們畢竟是好孩子,可能後來良心譴責又取得優勢,也有可能我們轉移了注意力。

在讀物極度匱乏的童年,我的另一次驚鴻一瞥、心蕩神馳的經驗,是大約國小四年級的時候,有一堂課老師帶我們去學校圖書館,任由我們愛看什麼就看什麼,我在那邊看到了另一種更有意思的繪本,不是千篇一律的《小木偶》、《彼得潘》那種,但因為太特別我現在也忘了是什麼了,但我仍記得那種一見鍾情的悸動。在往後的日子裡,直到國小畢業前我一直都在等待下一次老師帶我們去圖書館,我想再一次從刻板教育中暫時逃逸,再翻一次那充滿圖像與想像的繪本,但就再也沒有第二次了。那是沒有老師帶,小朋友不能自己進去圖書館的年代。

隨著年紀漸大,影像更加深切地聲聲呼喚我。

就像郭哥的電影經驗一樣,那個年代我看得最多的電影,是報紙上一整版的電影時刻表廣告。如前所說,零碎的繪本經驗很快告終,我對影像的新寄託,是天天看著那些報紙上的電影廣告劇照、文案、明星的名字、放映時刻,期待哪天有個大人心血來潮帶我們小毛頭進戲院去。

那段時間在我記憶裡銘刻最深的,不是二秦二林,而是一個經常出現、有著一頭波浪長捲髮、名叫愛雲芬芝的外國女星,半是因為她的劇照曼妙多姿,半是因為她的名字太浪漫,我在心裡對她以及她主演的電影構築出種種想像。一段時間後才知道她是情色片女星,她演的電影跟我心中上演的,相差十萬八千里。

另一次印象深刻的是,我與兩個哥哥終於存夠錢進二輪戲院看溫拿五虎主演的《追趕跑跳碰》。滿座的戲院只剩鄰近銀幕戲台地上還有空位,我們擠在那邊頭仰得高高的,跟著全體觀眾笑了一整場。那是我孩提時代第一次也是最美好的一次觀影經驗。電影魔法這麼近身地包圍著我,就像初戀一樣,至今不可取代。

郭箏

郭箏,本名陶德三,一九五五年生。現為職業作家、電影電視編劇。曾獲法國「杜維爾影展」最佳編劇、七次優良劇本獎、洪醒夫小說獎。小說作品有:《好個翹課天》、《彈子王》、《上帝的骰子》、《鬼啊!師父》與《少林英雄傳》等;電影劇本有:《赤壁》、《十八》、《國道封閉》、《去年冬天》與《挖洞人》等;電視劇本有:《偷龍轉鳳》、《花姑子》等。最新作品為《大話山海經》奇幻武俠系列小說。

林靖傑

年輕時想拍電影,無機會,便用文字轉譯影像,書寫電影。當了導演後,始終對文字創作的純粹念念不忘。電影有《最遙遠的距離》、《愛琳娜》等。紀錄片有《尋找背海的人》、《跟著賴和去壯遊》等。出書尚未。

電影圖書館廣告咖啡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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