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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相對論】小野VS.李亞(四之四)家庭童話工廠

2018/05/28 06:03:07 聯合報 小野、李亞

大聲笑的時候比較多

●小野

親愛的女兒:

有一天去圓山花博公園的台北創新中心,聽一個從澳洲引進的電子音樂完整的課程,考慮是否要和我的學校TMS合作;正好台灣文化博覽會也在進行中,加上原本就有的市集,整個花博公園非常熱烈。圓柱體上貼滿了和「夢想」有關的文案,其中有一則是這樣寫的:「人生如果沒有夢想,那就和鹹魚有什麼差別?」對於這樣的文案,我會注意到為什麼是「鹹魚」?而夢想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是什麼?

最近和一個在高中任教的年輕老師聊到現在十六、七歲孩子的學習和生活態度,他做出了簡單的結論:「他們輕易可以完成他們的夢想,那些夢想在大人眼中不算是夢想,例如打電動升級,或是建立追星的網站找到同好者。」在大人眼中,這些事情算是興趣,不具備自我實踐性,更不要說是影響力和生產性了。

小野。(圖/小野提供)
小野。(圖/小野提供)

如果你問我在過去的生命中,有什麼記憶深刻的畫面足以反映我內心真正的夢想被實踐的快樂?我的答案是很多很多。其中一個畫面就是在某年的夏天,我的弟弟從遙遠的美國南方返台度假,我們兄弟面對面坐在一張餐桌兩端,低頭揮汗畫著童話中的插畫,進行著兩家八口的童話創作工廠。我們的童年是可以在鐵皮屋內的牆壁上和地上隨便畫畫的,因為是隨時會被拆除的臨時公家宿舍。屋內堆放著爸爸在上班之外接到的繪圖雕塑生意,包括大學校園的壁畫、某人的遺像、統計圖表、觀音像。我們家的五個兄弟姊妹都被爸爸動員起來協助製造和生產,爸爸說我的手最穩,可以協助較難的工作。所以一家人通宵達旦的工作是我童年最深的記憶,也影響了我對家庭工廠的嚮往,我比較幸運的是可以創造自己的故事和造型,而且後來這些童話也陸續被改編成電腦遊戲、舞台劇,唯一遺憾的是尚未改編成動畫長片。

我永遠記得自己在十九歲考上師大生物系後的那年生日,收到了十三歲讀國中的弟弟的一包生日禮物,包了十二層的紙,上面寫滿對我的期望。他在第二層直接了當的寫著:「天才+聲樂家+藝術家+作家+通宵+生物學家+畫家+運動員+詩人+哲學家+童話家=大哥」那時候距離我用「小野」作為筆名還有三年,距離第一本書《蛹之生》出版還有五年。為什麼弟弟已經在預言我未來的人生呢?或是我在潛意識裡已經有了弟弟所預言的人生藍圖呢?或許你不明白為什麼有「運動員」和「聲樂家」?那是我高中時代真正嚮往的角色,而且我也有努力實踐過,成為一個三千公尺長跑選手,並且到處報名參加歌唱比賽。記得你也很想成為運動員,國中時一直想被挑選進接力賽,高中時全校體適能測驗,你是全校唯一進入最高標的學生,我也到處向別人吹噓。

弟弟雖然在後來的人生選擇了「工業工程」作為他一輩子的工作,但是他和我比起來更像是文青。他寫詩寫歌詞也擅長繪畫,在藝術創作方面他是比我有才華的,所以他才會提出想和我一起完成系列童話故事的構想。他在十三歲時給我的禮物包裝紙上,寫下一首古詩:「只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舉頭紅日近,回首白雲低。但去莫復問,白雲無盡時。」最後答案揭曉,是一台望遠鏡。和我的名字吻合:「遠」,他期待我是一個有遠見和遠大抱負的人吧?後來我發現兄弟姊妹之間相互扶持之外也相互期許,像是一個非常堅固團結的生命共同體。我忘記自己曾經期許弟弟一定要考上建中,替我復仇。有時候我覺得我們許多的驅動力是來自恐懼、不安全、危機意識,甚至復仇心理。我並不知道這樣的期待會帶給弟弟更大的壓力。後來翻到他在日記上寫著:「我只覺得心很重,我哭了,哭得很傷心,眼淚突破了眼眶,血絲黏在眼球上。三年來,只要提到成績,總把頭低到不能再低。」才知道他的自卑和恐懼。

你和你嫂嫂同時懷孕的那一年,我在連續被兩家熟悉的出版社委婉拒絕出書之後,終於又重新出發出版了《有些事,這些年我才懂》,在市場上反應出奇的好,於是我重新又找回了信心,原來我的信心是如此脆弱、不堪一擊。那一年的年底我和二姊出發去美國的南方探望弟弟一家人,並且展開了一個月的旅行,包括迪士尼郵輪之旅。我好喜歡那樣的感覺,雖然在人生的旅程中難免有些無法彌補的遺憾和悲傷,但是,仍然可以兄弟姊妹相聚在同一艘船上,一起看看無邊無際的大海,一起看看日出日落,不用太多的語言,因為本是同根生,此時無聲勝有聲。也就是在這樣的旅程中,你和你嫂嫂當了母親,我成了兩個孫子、外孫的阿公。我沒有想像中的狂喜,只是知道未來的人生又有了意想不到的改變了。第二年,我就決定要有自己的工作室,為自己,不為別人。而工作室的設計,就是一艘潛水艇的角落。我一直喜歡船的意象:航向未知、勇敢冒險、自由自在、生命共同體。

「蘭陵40,吳博士80」這八個字對你而言有什麼感覺?沒有感覺是正常的,除非你是研究台灣戲劇史的文青。可是對我而言,就太有意義了,它代表「時間」、「時代」,還有「解放」。小時候我們住的地方都有防空壕,都有一些大、小不等的軍營,我們家因為是倉庫旁的宿舍,所以有一個高射炮部隊在駐守,整個社會都處於戒嚴的戰備狀態,任何有違反這個國家目標的人事物都會被鏟除,因為對岸的敵人隨時都可能發動戰爭,「解放」台灣,因為台灣被「流亡」的國民黨「占領」。那個時代在台灣的所有藝文活動都要為國家的總目標服務,現在回頭看那個時代的電影、戲劇等都像是獨裁國家的文宣樣板。一直到了上個世紀的八十年代之後,透過文學、戲劇、舞蹈、電影各領域的突破,民間力量終於「解放」了自己,其中1980由吳靜吉博士指導,金士傑、卓明、李國修、劉若瑀等人成立的蘭陵劇坊率先提出的「肢體解放」是這一連串「社會解放」的先驅,就像「雲門舞集」一樣,對於當時保守、僵化、教條的藝文展演真的是如晴天霹靂般的從天而降。而我們後來創造的台灣新電影浪潮也就是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中誕生。許多人被浪潮淹沒,少數人在浪潮頂端接受掌聲,回頭看,真正的英雄是「時間」和「時代」,是活在那個當下的所有人。

那天下午我去看為了紀念「蘭陵40」及吳靜吉博士80歲生日而演出的「演員實驗教室」,有人從頭到尾都哭,有人連看了四場,越哭越凶,甚至於當幕啟時,一排人影緩緩的走向前時就痛哭失聲了。我雖然很多的感懷,但是大聲笑的時候比較多。直到最後一刻謝幕前,當劉若瑀的22歲女兒陳紫綸輕聲唱起了她自己創作的〈謝飯歌〉時,我終於流下眼淚,並且站起來鼓掌。那是一種感恩,對於生命本身存在的感恩,對時間、時代感恩。

雖然我們這一代的人並沒有留給下一代的人多麼美好、友善、理想的社會,但是我相信,許多人都盡力了。

此人不在這裡,

因為他過動

●李亞

老爸:

一直以來,我以為你是為了陪伴家人,才待在家裡寫作了十年,看了這封信,我忽然悟懂一件事:原來怕寂寞的人是你。我時常無從分辨,緊密的家人關係是你想逃離的,還是擁抱的,或許這兩種衝動同時存在吧。「一家人要守在一起」的執念仍然從爺爺那兒一路貫徹了下來,我揣想很大部分是因為爺爺奶奶是比國民政府撤退早一批跟隨福建省訓練團來台找新機會的外省人,不是軍眷,只是平民百姓,住進台北城裡最老的西區(你說的倉庫旁的宿舍),環境裡都是他們不熟悉的本省文化,簡直像是忽然移民到國外。而你們身為外省第二代,到了學校所有人都在說台語,論外省人和本省人的資源都輪不到你們,也難怪只能靠手足之間互相砥礪互相欣賞,緊抓著彼此堅強起來。家是避風港,這種感覺如此強烈,你到如今還在不停的打造新的避風港呢。記得你的工作室剛落成時,我第一次借用,你便不斷傳訊息來,問我有沒有去床上躺一躺?有沒有去使用美麗的廁所?要不要乾脆泡個澡?你多麼希望我去到你的工作室時,可以感覺被呵護保衛,時間往回推去,頂樓的小石屋也是你抱著這樣的心情建造起來的吧?時間再往回推去──

李亞。(圖/李亞提供)
李亞。(圖/李亞提供)

據說氣味是連接記憶的最直接線索,幾周前,我經過一處骯髒工地,聞到潮濕水泥、腐敗沙土和金屬生鏽味道,又臭又刺鼻,然而一時之間,卻勾起我快樂無比的感受,於是我順著氣味的提示回想,腦中果然浮現了答案,那快樂情緒是來自於許久許久以前的另一處工地。那是我視為老巢的家,購買時是預售屋。有一天,你和我們說,我們有新家了,在新家裡我會有一個自己的房間,那個「家」還在蓋,而後,我們一家人就前往那個地方,四歲的我看見灰灰暗暗的石洞裡只有凹凹凸凸的水泥,地板沙沙的都是土,我和哥哥看到建到一半的樓梯,便懷著冒險精神往上走了一段,愈走愈黑,又逃了下來。離開前,我發現地上有許多小小的圓形金屬墊片,我覺得很像古銀幣,就偷撿了一個放進口袋,心裡滿是期待。

搬到那個「家」裡後,你也離開了中央電影公司,成為一個全職寫作的人,那時你常跟我說「作家」就是「坐在家裡」的意思,我一度還信以為真。你和媽媽總有數不完的家庭活動提案,看電影、逛書店、看展覽、旅行、賞鳥、野餐……不過癮的話,把這些活動統統搬回家裡再舉辦一次。從某天開始,你每天都拿出大畫本,要和我們一起畫圖說故事,我們說的故事、畫的圖居然也一一出版成童書,年幼的我對於自己彷彿也投入了「生產」而感到非常驕傲。那十年就這樣度過,我們整天膩在一起,直到我和哥哥前後進入青春期、家人間連結的深度如此之鉅漸漸不再是那麼對勁的事為止。叛逆期的我不免時不時認為,你雖為我們打造了美好童年,但也徹底消費了它。此刻回想起來,你哪有那麼世故精算,不過就只是一個害怕寂寞的父親,一心想和小孩玩,然後又忍不住和大家炫耀而已。我看著你工作室裡玩具櫃中滿滿的小動物模型,看見你心中那總是渴望被圍繞的長不大的小男孩,小男孩在睡前會抱著一堆玩具上床,因為他害怕夢裡會有壞人來找麻煩。我們就不在這裡分析彼得潘情結了?若那十年之間所實踐的種種也包含了你的夢想,那麼如今我覺得實在是非常值得。

我四歲的時候蔣經國宣布解嚴,初對外在環境有記憶時,就是一連串的解禁了。我記得許多的遊行,記得蔣經國死的時候大家都哭了,媽媽看著電視新聞流眼淚,而我在一旁吵著要吃孔雀餅乾加牛奶。然後我記得一步一步開放的選舉,接著就是第一次政黨輪替。有人參與推動民主,有人扯後腿,有人冷眼旁觀,有人犧牲有人得利。我們六、七年級生長大開始想要發言時,應該已不知道何謂言論不自由。但我們面對的是另一種巨變,那就是網路普及和傳產、中小企業的凋零。走過戒嚴的四年級生有著自由的夢想。眼見大餅快要被瓜分完食的五、六年級生有著賺大錢的夢想。面對產業快速萎縮的我們有著創業的夢想。而再下一個世代,他們的夢想若只剩下打電動升級,我都不敢想像我的孩子將會擁有怎樣的夢想。有人怪到嬰兒潮世代(就是你們)的人數太多,而政府隨之而來的政策卻是勸大家少生點孩子(就是我們),現在我們除了上頭有很多可以搭捷運免費的長者外,還被要求要多生養幾個小孩,然後基本薪資從我準備要出社會的那幾年就開始逐年下降,一路降到22K時,「厭世代」就此誕生。然而,就像我們一開始談到的,我認為創作和才華沒有絕對關係,那夢想和社會氣氛呢?人類在自己建造的國度中承受自己創造出來的苦悶,世代之間不同的苦悶又是最難彼此同理的,最無謂的行為就是把自己的苦悶想得比別人的偉大。有一說是人類在追求自主性的路上,就必然會面臨愈來愈大的孤獨。當我看著不停滑手機的年輕人時,覺得他們比起我們又更加孤獨了。孤獨者的夢想是什麼呢?韓劇般的愛情嗎?我這樣說,你是否較能理解為何年輕人視追星為人生目標了?

我倆生命相差三十年,在不同的時空下,相似基因卻會被激發出不同價值感受,這就是親子間有趣的地方。你好喜歡強調基因,除了你的生物背景,我實在想不透為什麼。你認為人類最大的祝福就是遺傳會將個體特徵延續下去,而我卻認為這是生命中除了必然的死亡之外,最無奈的束縛。我長得跟你很像,每當我照鏡子總是要嘆氣兩聲。你很愛用手機app將你自己、我和哥哥,有時會加上你爸爸和你孫子們的照片做各種對照蒙太奇拼貼,然後得意洋洋地傳給我看,讓我哭笑不得。在我進行中的小說裡,我描寫的正是一個「每個新生兒的基因都是亂數排列」的烏托邦,然而,當我愈加深入描寫,就愈發現那將是個有些冷漠的世界,開始想要找出解答,便又加入了「混沌」的元素。「家」這個概念應該就是最小的社會單位吧?而這單位本身的表面積愈大(家庭成員人數),與其他單位以及環境的相互作用就會愈劇烈,這樣說有科學嗎?以此推斷,你期待的是與世界激烈的互動,而我期待的是靜如止水的沉思。親愛的老爸,我們一路聊到此,我忽然想起有一次和朋友開玩笑,說若可以讓我為你寫墓誌銘,我會寫「此人不在這裡,因為他過動。」

電影宿舍蔣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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