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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相對論】凌明玉VS.許榮哲(四之三)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小說

2018/02/19 06:01:02 聯合報 凌明玉、許榮哲

我常對學生說,不管你看起來多遜,這個世界上必然會有那麼一個地方,你是天才。出發去尋找那個地方,老天爺劃分給你的天才領地。去吧,那兒,你是國王......

凌明玉。 (圖/凌明玉提供)
凌明玉。 (圖/凌明玉提供)

圍繞著小說進行思考

凌明玉

榮哲:

熟識的朋友都知道我很喜歡村上春樹,他有本很薄的隨筆《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那是尋訪威士忌所展開的旅行。不過,接下來要談的不是酒,亦非旅行,況且我還不到非常迷戀威士忌的程度。

文學的美好,要怎麼說,實在很抽象,不過,我的偶像村上永遠可以把複雜的問題,變得更無賴或更燒腦一些。

村上春樹在隨筆中這麼說:「我們的語言終究還是語言,我們住在只有語言的世界。我們只能把一切事物,轉換成某種清醒的東西來述說,只能活在那限定性中。不過也有例外,在僅有的幸福瞬間,我們的語言真的可以變成威士忌。而且我們──至少我是說我──總是夢想著那樣的瞬間而活著。」

他將語言代換為威士忌,很容易被同業一眼識破。身為職業小說家的另一種技藝,就是將萬事萬物以自己的說法,重新解釋一遍。將世界變成無時差無語系,也就是專屬於小說的宇宙觀。

我還想試著將語言歧異性延伸到創作層面來思考,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小說呢?

不知榮哲是否有相同困擾,周遭發生一樁好玩或觸發心弦的事件,也可能僅僅是聽見有意思的對話,我們的大腦皮質一接收到資訊已自動處理成小說模式,我喜歡圍繞著小說進行思考,這已是好不了的病。

往往流露異樣神采將事件或對話描述第二遍,提煉出故事核心和編排過的話語讓人物不再扁平,富有張力的情節,加上彈跳力的結尾……不意外會得到兩種反應,作家說話很誇張欸,人家剛剛明明不是這麼說……

這裡我並非抱怨和理工腦特重邏輯的親友有多麼難相處,畢竟他們也不介意我經常活在火星時空,這點你大概比我幸運,因為你的另一半也是小說家。

我有時會稍微收斂,語言不要太戲劇化,行為切勿太乖張。也曾不只一次和家人說,如果你們和許榮哲一起過日子,就會覺得這點誇飾不過輕於鴻毛。不過,我也不曾想要改掉充滿小說語言的生活,畢竟,那樣的我就不是我了。

如何運用簡單易懂的文字去貼近真實,同時又能描摹出超越真實的力量,那是小說家窮盡一生試圖挑戰的類似電影《移動迷宮》的邊界,不確定,毫無邏輯可循,即使迂迴反覆徒勞碰壁,都必須以讀者能夠理解的方式,找出抵達終點的路線。

語言的「限定性」,它的邊界,至今我始終還在想辦法跨越。當我運用非生活化的影像來譬喻,或許排除了沒看過這部電影的讀者,甚或,也排除從不看電影的讀者,小說語言此時顯得非常布爾喬亞。

如果換個方式來解釋小說語言必要超越的「限定性」,就像村上採訪艾雷島蒸餾所的吉姆,解答了會呼吸的酒桶之於艾雷島威士忌的連結,是位於海邊的倉庫所存放的酒桶在雨季時吸附了海風,到了乾季時,「反過來威士忌就從內部一直往外推回去。這樣反覆之間,就產生了艾雷獨特的自然香氣。而這樣的香氣溫柔地撫慰人們的心。」

小說家村上原本只是要來趟旅行,順便將單一麥芽威士忌喝到爽,此時不知是否和我感受到相同地震,震央是在遙遠書桌前的那個自己。吉姆此刻描述的威士忌,吐出的字句都是寫小說的人日夜追求的精確言語。酒本是無生物,此刻在釀酒人口中卻成為有機體,會吐納會呼吸,每個分子會膨脹懸浮旋轉,浸泡在酒桶裡忍耐著漫長雨季,伺機修正自己,等待的就是乾季的來臨。

所謂小說語言不過就是酒桶裡的威士忌,衝撞折騰打磨出最好的口感,試圖逼近小說核心,試圖從人物覆蓋皮膚骨骼肌肉的底部,再掀一層,再鑽深一點,再多翻出那顆隱藏的黑暗之心。

虛構不是小說家的本意,更重要的是以假為真,模擬真實甚至超越真實,搬運時間線索,重新製作一個更好的框架,為讀者裝進故事的芯。

經常,寫人寫至窮途末路之際,我會想起一些人,有的是遙遠的少女時期的摯友,有的是由陌生至莫逆的學生,我們是怎麼產生聯繫又如何斷了音訊。我很喜歡想像,他們後來怎麼了?

念國二時,常趁著假日去某位同學家,她家是做小吃店生意的,她母親多少也知曉當時我寄居在另一同學家裡,對我流離的身世也有幾分疼惜。

在她家的店面點餐做飲料搖剉冰擦桌椅洗碗……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客人多時經常忙得翻桌炸鍋,看著我嗡嗡嗡在店裡飛來飛去,阿姨的嘴角總是滿溢笑意。偶爾將四物中藥茶包塞給我說是對女孩好,還送上蘋果和梨叮嚀別忘了吃完再來拿。說不出我有多麼貪圖這陌生的善意,不禁遺忘寄居在別人家的辛苦,遺忘父母分離兩處,遺忘自己像是被遺忘的行李那種痛苦。

那時並未察覺同學非常不喜歡我。每次去她家,她還是會若無其事聊天,也會一起擠在廚房說這客人很囉唆那客人是肖豬哥還偷摸人家的手。直到有次忙完用餐高峰,她說上樓去聽錄音帶,那時我們很迷松田聖子和中森明菜,她蒐集許多卡帶和海報。後來有人在樓下喊她,她下樓去了,但有盒卡帶找不到,我想問她,才走到樓梯轉角不禁停住腳步,她和另一位同學對話的內容飄進我耳裡。

「我好討厭她,幹嘛每天來我家,真不要臉,還賴在這裡吃飯。」

忘了當天是怎麼離開她家,可能是尋個藉口匆匆離去,此後我不再去她家,也儘量讓自己在她面前隱形。從那天起,我的背始終是駝的,任何人親近我釋放好感,都不免懷疑那是假的。明明我這麼討人厭,你們不要再騙人了。我們一直到畢業都沒再說過話。

村上春樹曾說,「假如一個故事不能讓讀者成為一個更好的人,那就沒有寫下來的必要。」

若是小說語言有限定性,我要盡我所能去描述這個故事,而且這是唯有小說才能完成的事。那女孩貪戀著家的氣味,才會一次次靠近那裡,而她不過是討厭那個女孩奪去她母親的關愛,卻失去了女孩的友誼。她們後來怎麼了呢?

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小說,即使這樣的設定只圖利了少部分的人,但對我而言,在生命幾度困頓的關頭,讀和寫如此日常的行為,讓我找到人之所以存在於世界的意義,或許就是讓時間經過自己,成長為一個比自己想像中更好的人吧。

許榮哲。 (圖/許榮哲提供)
許榮哲。 (圖/許榮哲提供)

故事的修煉之路

許榮哲

明玉:

你說小說家一輩子在做的事,就是「用語言去貼近真實,同時超越真實」,這一點我非常認同。

只是同樣的手法,有人叫「誇飾」,有人叫「現實扭曲力場」。

最初的時候,我是一個「七分現實,三分說故事(虛構)」的人。

這個本性讓我從事理工研究時,異常痛苦,我研究的是「水庫操作」,什麼時候該儲水,什麼時候該放水,有一定的理性數據,容不下一丁點的感性故事。

但狗改不了吃屎,我依然在裡面說故事。

表面上我說得眉飛色舞,實際上怕得要死,一不小心,小則沒水喝、大則水庫潰堤,人人漂浮在水面上。

於是我轉行,去學編劇、寫小說。

同樣的天賦,用在水庫操作,礙手礙腳,每天都覺得自己是廢材;然而用在編劇小說,如魚得水,每天都覺得自己是天才。

所以我常對學生說,不管你看起來多遜,這個世界上必然會有那麼一個地方,你是天才。出發去尋找那個地方,老天爺劃分給你的天才領地。去吧,那兒,你是國王。

「七分現實,三分說故事(虛構)」這樣的天分,說個故事,夠了,但說個厲害的故事,還不夠。

當年,剛接觸編劇時,對我影響最大的人是野島伸司,他最著名的作品是《101次求婚》、《一個屋簷下》,以及《高校教師》。

他的劇都很扯,但卻好看得不得了。

舉個小例子,《愛沒有明天》裡的一個橋段。

為了治療瞎眼妹妹的眼睛,女主角嫁給一個不愛的富商。穿著白紗的女主角,坐在富商駕駛的直升機裡,準備到某個小島度蜜月。此時,女主角的愛人出現了,他在地面癡癡望著空中的女主角。

這時,故事讓觀眾進入回憶,瞎眼妹妹曾問女主角一個「心理測驗」。

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到了,你會選擇帶下列哪一種動物上船(諾亞方舟)?(1)羊、(2)馬、(3)孔雀、(4)老虎。

當時,女主角看著妹妹的瞎眼(童年時,出於嫉妒,女主角把妹妹的眼睛弄瞎),無限哀淒地說,「如果世界末日到了,我會選擇跟這個世界一起滅亡」。姊姊沒有選擇既有的選項,反而創造出第五個選項。

隨後,回到現實,女主角回頭望了身邊的富商丈夫一眼,給了他一個哀傷的慘笑,隨後推開直升機的門,從空中往下跳,最後變成植物人。她應驗了自己的心理測驗選項:跟這個世界一起滅亡。

沒有任何一個選項,比女主角自己創造出來的選項更準確。

編劇野島伸司教會我,調整故事的比例:「五分現實,五分說故事(虛構)」。

「三分」故事是我最初的天賦,「五分」則是強化自己的天賦。

萬一讀者,覺得太誇張了,不合理呢?

那就放掉他們吧!你必須選擇自己的讀者,風格越強烈的作家,傾向越明顯,一如村上春樹。

在我的分類裡,村上春樹更上一層樓,他屬於「四分現實,六分說故事(虛構)」。

舉個例子:

村上春樹曾提及他是這樣開始寫作的:

二十九歲那一年,一個四月的下午,村上春樹去明治神宮野球場看養樂多隊的比賽,他是該隊的球迷。坐在外野區的他,一邊喝啤酒,一邊看棒球。這時,養樂多的球員打出一支二壘安打。那一刻,村上浮出一個強烈的想法:我想我可以寫小說。

村上春樹說,他確切感覺到,「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空飄下來,然後我清楚地抓在我的雙手中,不知道它為何恰巧會落下來被我抓住,我當時不明白,到現在也搞不清楚,它就是發生了。」

這一段被文青廣為流傳,太神了。

因為不合理,所以看起來很神,非常有利於傳播。

但它真的不合理嗎?不,它非常合理,只要加入幾個關鍵字,它就成了布局完美的小說。

當年打出二壘安打的人是誰?在第幾局?他又是第幾棒?那一年養樂多隊表現得如何?以上看起來都跟「村上春樹突然開始寫小說」無關,但其實關係可大了。

當年,打出二壘安打的人叫希爾頓(Dave Hilton),他是剛到日本職棒發展的外籍球員。沒沒無聞的他,第一局就打擊出去,而且他就是第一棒。

那一年,養樂多隊一副來陪榜的樣子,財團沒什麼錢,球隊也沒有明星球員。但最後,養樂多隊卻創下奇蹟,不只成為中央聯盟的冠軍,還打敗了太平洋聯盟的冠軍。

以上的故事,幾乎可以拍成電影了。

如果這是一部電影,我肯定把這支二壘安打當成電影的開場:

第一局、第一棒、一個沒沒無聞的外來者,他的二壘安打,石破天驚的打開了最深的黑暗,帶著一臉衰樣的養樂多隊,一路朝冠軍之路邁進。

選這樣的棒球故事,當作自己(村上春樹)開始寫作的背景,實在是棒呆了。在人生最迷惘的時候,這樣的故事最激勵人心了。

我想村上春樹必然知道,但他不能解釋,因為一解釋,出場就不神了,獨屬於村上的味道就消失了。

上面的說法,會不會太小人之心了?

好吧,換個比較溫暖的說法:

這不是村上的詭計,而是村上的語言,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讀者哇哇哇大叫,不愧是「我們的村神」。隨後,讀者把村神的傳奇轉述給別人聽,他渴望看到別人也張大嘴巴的樣子。

故事的修煉之路還沒結束。前年,我的著作《小說課》在大陸出版,應大陸自媒體「邏輯思維」之邀,我到大陸開「故事行銷」方面的課程。

「故事」本身就帶有濃濃的傳播味,「故事行銷」則更進一步,它是火力全開的「傳播」。

於是我再次調整說故事比例:「三分現實,七分說故事(虛構)」。

這是向蘋果的賈伯斯學的,他最擅長的說故事方法叫「現實扭曲力場」。

舉個例子:

當年,蘋果需要一名執行長。賈伯斯把目標鎖定當時任職百事可樂的約翰‧史考力。當年的蘋果還不是後來的蘋果,它不過就是一顆小櫻桃,而百事可樂呢,當年的它已經是大到看不見盡頭的太平洋了。

然而奇妙的是賈伯斯是這樣說的:

「史考力先生,你是想賣一輩子糖水,還是改變這個世界?」

一般人是這樣「看」的:「蘋果Vs.百事可樂」=「櫻桃Vs.海洋」。

但賈伯斯是這樣「想」的:「蘋果Vs.百事可樂」=「改變世界Vs.賣一輩子糖水」。

賈伯斯的話,巧妙避開了「百事可樂大,蘋果公司小」的無情現實,轉了一個彎,傳達了另一個訊息,那就是:「如果你只想賺錢,那就留在百事可樂。但如果你想贏得更好的人生,那就跟我們一起努力吧。」

故事的修煉之路,還有下一步嗎?我不知道,但我非常渴望「一分現實,九分說故事」那一天的到來。

下周一《文學相對論》:凌明玉VS.許榮哲 我只是來借個靈感 在B4版刊出,敬請期待!

電影村上春樹水庫賈伯斯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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