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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相對論】徐國能VS.祁立峰(五之二)閱讀與校園日常

2018/01/08 06:04:40 聯合報 徐國能、祁立峰

「經典」從來都是變動不居的,糾結了各種內外緣驅動力,時代,權力,有機或無機的推演,從而搖身一變就成了如今的樣貌……

徐國能。(圖/徐國能提供)
徐國能。(圖/徐國能提供)

數點梅花天地心──數位時代的閱讀回憶

徐國能

立峰吾兄:

有人說我們來得太晚,世間的語言都被前人用盡。

因此我們只能活在前人的語言中,自覺或不自覺地模仿他們的用字選擇、組織模式、腔調習慣,甚至看待世界的眼光、懷疑萬物的方法……我們的寫作只是對諸多前人挪借拼貼,將偷來的布片縫綴成一襲自己的新衣,只有針線和手可能是我們自己的,其他一切都來自於文化。你有發現嗎?來到這裡的作家們多少要談一點自身的閱讀經驗,或許,寫作離不開閱讀,正如火焰之於木柴,寫作是閱讀到了某個程度必然發生的劇烈氧化。不過,所有的閱讀初始並不為寫作,而是為了單純的快樂罷了。不知你還是否記得,國中有一課〈四時讀書樂〉,作者是宋元之間的翁森,詩中分別寫出春夏秋冬讀書的樂趣,裡面有一些耳熟能詳的句子,例如「好鳥枝頭亦朋友,落花水面皆文章」。小時候當然也聽過這兩句話,但不曉得是誰說的,更不能相信那是詩句,也許是因為它太過順溜工整,很像寫在山腰涼亭柱子上的對聯。不過如今想來,這篇作品談讀書,談的其實是對「道」的體悟,但書中的大道通向何處?我過去不明白,現在曾經想要緬懷年少歲月,用翁森的《一瓢稿》來寫一篇學術論文,但在國家圖書館論文系統中一查,發現對翁森的研究至今掛零,心中震懾不已,原來他自南宋滅亡後一直隱逸到今日,即便作品登上了中學教科書,仍然滿足於做一個不涉世事的教育家。

翁森在每一首詩結束前都要來一句俗氣的「讀書之樂」如何如何,這有點像師長講話,時時扣緊人人知道但不一定做得到的命題。翁校長讀書是醍醐灌頂、法喜充滿的;但作為學生,我愁苦地面對記不得的英文單字、解不開的數學方程式,小考在即,老師兇狠的目光下實在無法有什麼求知的喜悅。不過拋開這些惱人的教材,在課堂內外暗中閱讀一些故事或詩篇,的確是我難以忘懷並受惠一生的經驗。

人的記憶能及於幾歲之前呢?我到現在還記得應該是在小學一年級時,從學校借回來《撿到一毛錢》這本圖畫書,一個小男孩在草地上撿到了錢,問遍農場動物,才發現錢只對人類有意義。我太喜歡這本書了,整天看了又看,可惜家裡的父母姊姊都沒有人願意和我共享,我好像忽然變成了書中的小孩,既感到發現了什麼的興奮,又體會了無人理解的寂寞。

又如小學時代另一本讓我愛不釋手的作品是《小冬流浪記》,作者是以撰寫抗戰文學起家的謝冰瑩女士。這可能是依據她真實經驗所完成的唯一一部兒童文學作品,全書寫來溫潤晶瑩,全無她抗戰文學的烽火英烈之氣,而且書中的場景就在我家這一帶,15路公車和北師附小,植物園和電影院,原來我的生活圈中,有那麼多豐富的人事和情感,而我也為「小冬」這個與我年紀相仿,卻可愛可敬的少年感慨良久。可惜這本深具時代風情味的小書好像也沒有太多人喜歡,目前竟已絕版,現在想多看她一眼也不能夠了,兒時讀書,真可謂「當時只道是尋常」!

我的童年台灣經濟或已起飛,但富裕的雨露並沒有滋潤生活,書報是當時最便宜的娛樂,也可以說是窮人家最可貴的資產。若說孩提時代的閱讀對人生有一些重要的貢獻,我想那並不在於道德或智慧的開啟,而是在於書本揭示了文字可以理清、表達腦海中的狂想,讓一個孩子無邊無際的幻想找到一條有理可循的出路。有時我不知道是我駕馭著文字,還是文字駕馭著我?一般人都說寫作是用文字來捕捉心靈幽渺的意念,但事實上更可能是所有憑空的斷想,最後都必須順從於文字的規範和節奏才得以彣彰。

回想起來,閱讀也可以說是命運的安排,生在什麼樣的時代,長於什麼樣的家庭,便會接觸什麼讀物。我們家裡信基督教,片片斷斷地讀過《聖經》、《詩歌》和《荒漠甘泉》,這些書裡面除了信仰的意義,給我最大的啟示是書中語言奇特的節奏和美感:「他要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按時候結果子,葉子也不枯乾。凡他所做的盡都順利……」

這些詩句並不深奧,但說話的決絕感卻有奇異的力量,好像是長老、君王或天使長加百列在對眾人訓示,中間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男女老少一同誦讀時,頓挫有致,恍然進入集體冥思,正所謂「宗教的力量」。我上了大學才念過佛經,深刻感受到兩種宗教語言的差異:「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翻譯此經的鳩摩羅什是西域人,卻也能用相當優美的漢語表現了佛陀某日的日常,以及接下來充滿靈智的問答。對語言韻律之美的體會有時是我閱讀最美好的一部分,那些聲音裡的態度或時代風味,往往便能讓我浮想翩翩!

長大之後的閱讀和長大之後的戀愛一樣,匆促而帶有功利性,想知道些什麼,想學習些什麼,便在書頁裡尋覓答案。歲月恍惚,忽然間數位時代來臨,我在網路上閱讀的時間愈來愈長,真正拿起一本書的機會反而少了,尤其許多書的字跡太小,對我的眼睛來說已經漸漸吃力了。而電腦螢幕就是波赫士的《沙之書》,一本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巨大作品;寫滿文字、畫著圖案,卻對人類文明完全無意義的一本實體書本。

速讀時代,閱讀數量大而質劣,經典隨時更易,許多我鍾愛的作品,對現在大學班上的同學已顯得遙遠而陌生,我好像忽然又回到了小學一年級《撿到一毛錢》的心境裡,徒然懷抱著一種美麗的心,卻深感寂寞。

你也會有這種失落感嗎?

上一次你問:「文學有何用?閱讀又有何用?」

我幾乎同意了你的無用論,但回顧自身,像我這樣因為文學而得到救贖的人,沒有文學,又能何去何從?放逐了閱讀,人生剩下來的時間該拿來做什麼呢?

翁森在他寫冬天讀書的那首詩裡,用「數點梅花天地心」來總結一切,你看,一切生命都走向消逝,在一個嚴寒的季節裡,死亡與虛無成為常態。但無論如何,天地還是留下了祂並未遺棄人類的心跡。網路喧囂、媒體氾濫,庸俗的閱聽現象也許正是文學嚴冬,寫作便是時代奮力開出的冰霜之花,但誰還願依約踏雪尋來,用一行足跡為她寫一首庸俗而凜冽的詩?

祁立峰。(圖/祁立峰提供)
祁立峰。(圖/祁立峰提供)

學院裡外的閱讀

祁立峰

國能師:

我們本周設定的主題應當是閱讀、校園與日常,但我想先偏題你所提的閱讀綱目,來談談我目前遭遇所見的「大學」樣態。

我一直在想到底要如何定義「大學」以及教學衍生的這些斑駁史料。這一切似乎都成了不能承受之重。這幾年「高教崩壞」這詞風行草偃、震天價響,但說到底何謂放進括弧裡的「崩壞」?把如花朵般青春時光,孤注一擲進了研究所寫了博士論文,然後眼瞳一瞬宛如金圓券般暴損再不值錢。還是說一群程度劣化的青年能撈就撈成就了學位,最後卻渡進九九八十一難而三觀盡毀,執拗討索其實可能不存在的果實。

我最近有本新的散文將結集,雖說是結集,但其中幾篇寫的即是那些年我親歷眼見的流浪博士荒唐言血汗史辛酸淚。人才過剩或許只是所謂金字塔巴別塔崩毀的一個截面殘像。若要我說實話,大學遭遇真正的困境可能是被賦予了意想不到的重擔與責任。一如文白之爭的那幾個月,「國文課」這門批踢踢鄉民票選最廢的課,忽然有了為天地立心生民立命,繼聖絕學的使命,好像課綱議定、比例既調,當前我島的諸多困境與難題就批大郤、導大窾般迎刃而解。

從頂尖卓越到誠信深耕,在很多計畫政策與辦公室名稱設立之前,大學就一直在進行教學與研究的工作,只是計畫既定,檢測量表KPI既成,那麼教學就不只是師生課堂論學講道而已,研究就不僅是將所學所得發表論述而已。一切有指標,有數據,樹狀圖波峰圖看起來像股市上萬點那樣四十五度急速攀升,好像鑑測一做下去我們就能一如預言般地逆風高飛。

而扣除這些效標、機能與數值,與計畫習習連動的就是相關的人力資源浪費。專任專案兼任助理,勞僱型學習型疊床架屋。我真的很納悶:我們裁撤了穩定的機構,一切以專案以計畫為標的,我們為了申請計畫於是寫了構想書,計畫請下來聘任助理處理計畫業務,報銷、結案,申請新的計畫……好像莫比烏斯環的迴圈,像那隻連自己尾巴都吞噬而萬古消沉空虛的貪食蛇。

最後一切的意義何在?這又回到了你說的「閱讀有何意義」的存在主意詰問(似乎我對每周主題都充斥了無意義的詰問?),當然,存在本身可能就毫無意義。哪個學派說的?凡存在必合理,凡存在必荒謬。就像拉岡複寫笛卡兒的名言,「我思我不在」。我們在那邊無意識的縫隙裡思考,但卻無法抵禦現實。因為現實永遠就是實在界(the Real)裡流洩出來的斷片和小他物。

那麼說回閱讀這件事。我們面對講台下的這一輩,比我們更年輕的讀者,他們還相信翁森的「讀書之樂樂何如」嗎?我記得我當時要你替我寫第一部散文集《偏安台北》的序,你談到的小朝廷與小格局。事實上每一代寫作者或讀者,都有他們的困境與囿限,偏安的一代、靜好的一代,虛擲青春去體貼,最後轉頭才恍然那些青春時光終將消逝了啊。這一切能輕易地歸咎給崩壞的高教,厭世的時局,還是最廢的國文科呢?我真的無法回答。

認真回想起來,我這學期似乎都在瞎忙,和你讀的波赫士《沙之書》相比,我勉強隨手翻讀過幾本娛樂小說類型小說,差不多就如此這般了。我們以前都說文學、閱讀是利基是分眾,但我最近愈益覺連分眾到最小眾的內核,這些文學都成了難以支撐的最軟一塊(這是什麼關鍵詞?),反倒是詩,厭世的,負能量的,淡淡的哲理,微微的善感,小小的哀愁。學生們將這些厭世小詩小語轉發IG,轉到臉書當封面相片,瘋魔風轉。這些作品用以前詩話來說約莫就所謂「七寶樓台」、「時帶六朝錦色」或「流連光景」,但那就是我們這一代人現實的測繪,真實樣貌的折射。

另外一個閱讀現象,或許是眼下作者比讀者多的這個世代。我認識好幾個學生幾乎偏食的閱讀,或甚至不閱讀,但他們共同的志願都是以寫作為業維生。寫詩寫散文,寫類型小說,玄幻、仙俠、宮鬥,或小清新的生活片羽,迷離的意象和斷面濛曖的遣詞。他們央尋介紹出版社,進一步募資集資、圈粉出書。

以前你的那一代,或廣義的我們這一代,師長經常提點孜孜湧湧的文藝青年們,要多讀多寫,臨摹前輩的派勢,創造自我的風格,但到了而今顯然再不適用了吧?粉絲讀者年齡層下修,軟體媒介的轉換,網紅作家未必需要多大的知識量。或者說,這些小清新的文字更必須服膺後現代理論,解沉重去中心,輕薄淡雅、疏細靜謐。我很懷疑若再搬出《三國》、《水滸》這些大部頭小說,或金庸古龍原振俠系列,如今的小讀者有多少能接受的。

更進一步說,類型小說又完全脫逸出了過去武俠科幻推理的範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冰與火之歌》這些玄幻修真體系,翼族魔族精靈族矮人族漫天混戰,比《西遊記》走到更狂更遠的境界。我並不算是一個堅信經典價值,硬要說什麼「淫哇盛,正音衰」或「黃鐘毀棄」的老學究,但或許文學經典,或《文心雕龍》說的「恆久之至道,不刊之鴻教」這樣的大纛仍轇葛著我們這一代人。我對於未來的文學史會如何發展如何異變,實在無以揣度。

但我覺得何妨就姑且如此吧?文學、書寫與閱讀向來沒有一標準的鵠的。你熟知文學史,理當也認同「經典」從來都是變動不居的,糾結了各種內外緣驅動力,時代,權力,有機或無機的推演,從而搖身一變就成了如今的樣貌。就像當年蕭綱大張旗鼓提倡宮體詩,高舉「吟詠性情」、「文章放蕩」之時,卻也未料到爾後的文學評價,而韓愈「文起八代之衰」倡議古文運動云云,不外乎都是一種後設的墮落與成功。

如同你所說,我同樣對出版寒冬、對閱讀型態倏忽變幻充滿憂患,但我又覺得我們宣稱在大學進行文學研究,看似掌握文學風向的轉換,甚至更積極希望給文學趨勢提出建言,但這會不會也是一種古典時期積習難除的士大夫包袱?我想起《世說新語》裡的一則對話,桓溫北伐時遠眺中原故土,對四座感嘆:「遂使神州陸沉,百年丘墟,王夷甫諸人不得不任其責」,這時有個不怕被殺頭的士人袁宏跳出來回嗆桓溫了一句:「運自有廢興,豈必諸人之過?」我們注定了要身存此世,像滾滾長河裡渺滄海之一粟,一切自有興廢,到底「爾曹身與名俱滅」的是誰,或杜甫這句詩本身也不過是面對庸俗與媚俗的反串呢?我仍在思考中。

下周一《文學相對論》主題預告:徐國能VS.祁立峰(五之三)論追尋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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