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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誌銘風景/思想的戀人 並肩的鬥士

2017/10/09 07:47:25 聯合報 李敏勇

他的死讓我們分離,

而我的死將讓我們團聚。

──沙特(1906-1980);波娃(1908-1986)

尚.保羅.沙特(jean-Daul Sartre)和西蒙.波娃(simone de Beauvoir)是二十世紀享有盛名的知識分子、文化人。兩人都是哲學家,也是作家,更是社會運動家、引領世界思潮。

沙特的《存在與虛無》是存在主義(實存哲學)的經典;而波娃的《第二性》是女性主義的奠基石。兩人都有小說。沙特的《嘔吐》於1964年獲諾貝爾文學獎,但他拒領;波娃有小說《女客》、《名士風流》。思想豐富了他們的文采;文采光耀了他們的思想。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沙特與波娃以及一些在巴黎的法國哲學家從戰爭經驗思考自由與人道的課題,對人的存在本質提出思辨和論證,並且發展「介入」論。對社會與政治行使作家的責任。進而在法國的政治光譜中傾向左派,傾向共產黨。但共產黨和工人運動之間存在著違和因素,不盡順利。對共產黨政權曾有嚮往的沙特訪問過蘇聯,沙特和波娃也訪問過中國。但1956年,蘇聯軍隊入侵匈牙利,干涉民主化路線發展,導致沙特的譴責以及與共產黨的決裂。美國介入越戰時,沙特和波娃也是反對者。六八革命的全球學生運動,兩人也是學生們的思想領航。

以《第二性》成為全世界女性主義者心目中導師的波娃與沙特是「非傳統的伴侶關係」。她和美國作家艾格林曾發展一段戀情,也有過其他法國男友。但她是沙特心目中的「必須的愛情」。這些其他的愛情際遇正如沙特所說的「偶然的愛情」,只是她人生的花邊。

沙特與波娃可以說是存在主義與女性主義相遇的火花。他倆各自獨立,而且相互融和。雖然沒有婚姻的法律關係,卻是一生的伴侶。各自為他們的思想提供了見證的實踐意義。在巴黎塞納河左岸的蒙帕那斯墓園,先後去世,合葬在一起的沙特和波娃墓,成為景點。許多朝聖者會從世界各地來到兩人墓前,放上悼念的鮮花,墓誌銘的字句也呈現他們極為特殊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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