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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相對論】巴代vs.馬翊航(五之一)閱讀.部落.創作

2017/05/01 09:54:17 聯合報 巴代、馬翊航

在那些簡明,清澈,潔淨的知識之外,更誘惑人的是,與母親去洗頭燙髮時,大片鏡面下堆疊的《翡翠雜誌》、《獨家報導》、《美華報導》……

巴代(左),卑南族Damalagaw(大巴六九)部落。曾獲長篇小說金典獎、吳三連...
巴代(左),卑南族Damalagaw(大巴六九)部落。曾獲長篇小說金典獎、吳三連獎等,著有長篇小說《暗礁》等九部,短篇小說集一冊,研究專書兩冊。短篇小說主要關懷原住民族在現代社會的適應,長篇小說則以族群歷史、文化作為創作素材,作品的特色具濃厚的歷史現場感,豐富的文化意象與細膩的戰爭情緒,作品有極高的辨識度。馬翊航(右),1982年生,水瓶座。父親來自卑南族建和部落(kasavakan)。台大中文系畢業,台大台灣文學研究所博士,博士論文以台灣文學中的戰爭書寫為主題。寫詩,寫散文,曾獲全國學生文學獎、台北文學獎、花蓮文學獎、原住民族文學獎。現居池上,寫作度日,也幫父親賣米。

(不)在部落閱讀

巴代:

近幾年開始出書,被認可為「作家」身分之後,個人的「閱讀經驗」開始變成一個經常被提起的問題,或話題。我們大致都認可經歷、出身與「閱讀經驗」,關係到作家個人的文字能力、寫作習慣、視野、內涵與哲學思辨。我們也或許會習慣於刺探一個作家的閱讀取向,作為鼓勵閱讀、激勵寫作的話題或問題。我在想,讀者也許不會興趣於了解我個人有限的閱讀經驗,但,也許可以藉這個系列的對談,嘗試理解:為什麼從事原住民文學創作,而又稍具能見度的作家年齡普遍「偏大」?在部落,閱讀與創作又與一般社會有著怎樣的不同?不同世代的原住民作家或學者,在各自的民族、部落、閱讀與創作存在什麼樣有趣的差異?原住民文學未來可以有怎樣的想像?

2013年11月,在一場「卑南學學術研討會」上,我專注聆聽年輕的博士生馬翊航正在發表的一篇文學研究論文。因為是工作人員之一,我坐在會場最後一排靠走道的位置,在我周邊是一些部落來的聽眾,時而聆聽時而交談,後來我確認他們是馬翊航部落的家人。他們提起了活潑好動的馬翊航,只要拿到諸如報紙、書本,甚至是一些包裝紙等有文字的物品,就會整個安靜下來,找地方窩著去「鑽研」那些文字。他們的對話,將我的注意力全吸引了過去,想起了我自己對「閱讀」這件事的記憶,忽略了下一個發表議題。

我是民國51年次的卑南族大巴六九部落人,識字認字是從小學時期才開始。在那個窮困的年代,這樣一個資源缺乏的台東偏遠小村裡,我跟當時所有同村的小孩一樣,不論其身分是原住民、閩、客、外省人,無一例外是這樣開始接觸與認識中文字的。我很快熟悉了國小三、四年級國語課本裡,那些逐漸組織成短文形式,當然也很快的不再滿足於國語課本內容的文字與故事,目光開始注意教室後方一口長方形的箱子。那是學校為了鼓勵學生閱讀所製作的圖書箱。那個年代學校沒有圖書室(館),每一個教室都有這麼一口箱子,箱子大小大致可以容納四十本書,依據年級程度,箱內設置不同種類的書籍,如故事、社會、自然類。依學校的規定,週一上午由值日生與另一位同學,登記後合力從教務處抬回教室,週三放學前送還,週四上課時再抬另外一箱回教室。這樣的設計,大致確保中、高年級喜歡閱讀的學生,在一個學期內可以有輪完屬於那個年級適合閱讀的書籍。

我偏愛故事類的圖書。這類的書籍閱讀完了,就試著挑戰其他類別的,文字較為生硬的書籍。我這樣的習慣與不滿足,在剛開始時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同,後 來逐漸發現,我與我周邊的同學開始有了些差異。每一回箱子抬來時,大家搶著閱讀諸如台灣民間故事,或者翻譯的故事書之後,大半的時間只有極少數的同學會再有興趣翻閱。畢竟,絕大多數的我們一群野孩子,還是很難抗拒教室外遊戲場上的嬉鬧歡愉,很難不被校園周邊時不時出現的飛鳥、松鼠、野兔吸引而競相呼喝追逐,直至鐘聲響起,再流著汗衝進教室上課。我逐漸不同於其他同學的是,我野得時間少,埋頭書本的時間多,運動神經不怎麼樣,讀書考試卻老是盤據在第一名的位置;我偶而放野懇求融入他們的遊戲群裡,卻總是最後被挑進隊伍。

在學校如此,回了家或者不上學的日子裡,閱讀停了嗎?沒有!部落有一間說閩南語的平地人開的租書店,我會把抓蝴蝶賣錢的,跟著大人打零工打賞的,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幾塊錢,拿去租漫畫。在還能記憶的國小三、四年的兩年間,我看過四郎真平(忘了那系列的名稱)、西遊記、劉欽興的大嬸婆系列。在沒有能力租書時,背誦國語課文,或者朗誦貼在客廳牆上的標語或日曆,那些關於新生活要求,原子彈爆炸的避難規定都在朗讀範圍。

正因為如此沉迷閱讀,到了國小五年級六年級,當時流行的翻譯書本,如青少年版的《金銀島》、《基督山恩仇記》、《湯姆歷險記》、《一千零一夜》、偉人傳記等等大致都已經閱讀完畢。學校教室的閱讀箱,基本上只剩下那些自然、社會科普或者較為生硬的書籍。至於回了家,除了繼續背誦、朗讀國語課本,等著上學時背誦給老師聽,等候老師在課文題目上畫圈圈鼓勵之外,我已經開始翻閱二姊在車站隨手買的言情小說,開始閱讀小舅從軍校帶回來的,一堆舊軍事雜誌與軍中作家的小說。我記得,家裡有一堆小開本的《國際現勢》,對當時的國際局勢的報導與評論。我沒能力搞懂那些國際間合縱連橫,但我確實很早就知道中東以阿戰爭、獨眼將軍戴陽、戈蘭高地、冷戰、潘興飛彈、三叉戟飛彈與彈道潛艇。您沒看錯,一個國小六年級的原住民小學生,與人嬉戲的同時,又總會不自覺的離開人群,似懂非懂的閱讀言情小說、軍事雜誌,吃力的想讀懂公孫嬿(查顯琳)、司馬中原、段彩華、朱西寧等等有名無名的軍中作家的長篇小說。

這樣的閱讀習慣到了國中初期沒有緩下來。我不記得學校有圖書館,由於上了國中,打零工有較多的分紅,有時餓個一餐,加上平時上學繳交的費用,可以省下一點零錢來進出租書店。我幾乎在一年級的時間裡,把所謂中國四大小說讀完,然後開始涉足武俠小說,當然也開始有了色情小說經驗。後來因為青春期的諸多煩惱與面臨升學與就業的選擇,加上某些老師的干涉,而稍稍停了下來。

聽我這麼一說,原住民部落的閱讀資源似乎並非想像的困難,但是事實並非如此。部落的圖書資源與閱讀環境氛圍,有許多可以當成議題好好著墨,就留著下回敘說吧。我們得先回到一開始的話題,看看年輕的寫詩的文學博士馬翊航,他那個瞬間躲進他個人的閱讀空間的模樣,可有與我有相似的地方?他與我同樣是卑南族,他所屬的部落叫「建和」一個以農業見長的富裕部落,我的部落叫「大巴六九」,一個以狩獵採集,燒墾旱田為主的窮部落。我癡長二十歲,他年輕正盛,才情洋溢,他成長過程的閱讀經驗,與他後來寫詩,又投入文學研究又有何關連呢?

圍籬內的熱病

馬翊航:

我的父親來自建和部落,如巴代所說,是以農耕為主要生產活動的部落。父親從小與祖父一同務農,成年後任職糖廠,退休後重新學作農夫,農事聯繫著家族世代的記憶。我的生母來自初鹿部落,生長於一個雲南老兵與卑南族婦女共組的家庭。外省男子與原住民婦女的婚配,當時並不罕見,許多我們熟悉的原住民作家,也來自類似的家庭組合。我實際居住這兩個部落的時間,不過是七歲以前。四歲半的時候,在近乎野放的日子,在蝸牛,山苦瓜,野蕃茄,朱槿花的圍籬間,奇異地學會了識字。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1986年,週四晚間九點,高亢急促,近乎歇斯底里的陽明春曉,李豔秋講解,張炳煌書法的「每日一字」時代。初鹿部落的邊緣,我與雲南騰衝來的外公,一起坐在殘餘張國周強胃散氣味的客廳,看那肥滿如毛蟲的墨筆,一點一捺寫下如幼童頭殼大的字。那場景如今想起,仍舊充滿迷魅。與此同時,建和青海路上,我的堂姑姑在部落經營髮廊。也許是為了她年齡跟我相近的孩子,髮廊內有著全套漢聲版《中國童話故事》。我在那裡耗過許多未曾上學的下午,遺忘吹整剪燙的聲音,翻開鋒利厚重的銅版紙張,刻意展露識字天賦,在故事中攀爬一遍一遍。

那是最早的故事。斑斕繁複的插畫與紋飾,報應與時間的遞變,人與動物的幻化。慾念,淚水,殘疾,動搖大地的善惡與神通。三百六十二則「中國孩子」的故事(那裡面甚至有莫那魯道與吳鳳),為我織造龐大豔異的幻境。神靈安排世間的秩序,水火木石在無限久遠之前都有語言。每個日子都有一個故事,每個月份都有一個花朵。安穩,躁動而危險的密室。在髮廊幽微而親密的理燙藥水氣味中,世界自始有了不曾與人分享的鬼神與通道。

每每母親接我回家時已接近傍晚,部落燥熱的風漸漸溫馴。我必須回到那與文字一樣,秘密,充滿騷亂,令我束手無策的人間。

有時初鹿,有時建和。我的部落,是國語的,漢字的。我後來才知道它們有自己的名字——初鹿是Ulivelivek,建和是Kasavakan。

七歲以後與父親搬離建和,來到池上。那蠢動的文字世界並未停止襲來,在幼年的身體中攪動,誘發著。家中閱讀資源不算難得,努力當一個被教養的孩子,家中書櫃陸續有了厚重的《十萬個為什麼》、《小百科》、《小牛頓》、《吳姊姊講歷史故事》、《中國孩子的故事》。漂浮甜甜圈一樣的太空站,比薩斜塔是如何建成的,聞雞起舞的祖逖,恐龍是怎樣滅絕……十八歲第一次來到敦化南路,看見那濃密奢侈的行道樹,想到的仍然是《小百科》中的阿明與阿桃,因為他們說敦化南路是台北最綠最美的路──80年代末的聖經,同代人的宮殿與遺跡。

但在那些簡明,清澈,潔淨的知識之外,更誘惑人的是,與母親去洗頭燙髮時,大片鏡面下堆疊的《翡翠雜誌》、《獨家報導》、《美華報導》。封面是恬妞崔苔菁許曉丹熊海靈溫翠蘋蔡佳宏李芳雯方文琳龍君兒鍾楚紅涂善妮??圓體血紅的標題蓋在臍眼上,像帶有吸盤的觸足,好艷異。許曉丹是這些雜誌的常客,奶頭與拳頭的戰爭,裸身的迴旋舞,髮廊單調的日光燈沒入極夜的鼠蹊。絲白稠緞下的乳房,微透紅疹的大腿,逆光的汗毛,暗巷中的分屍與凶殺,女大學生的性自白,槍擊,賭博與逃亡……在神話,歷史,知識圍捕不到的地方,原是危疑的熱感世界。瘦小如稗草的孩子,心室埋藏著雜音,在合成皮椅留下慾念的汗痕,蝸牛的涎跡一般。

池上的鄉立圖書館在我八歲那年落成啟用。在那分類範疇完足的排列下,依舊藏匿了巨大的禁忌與騷動。我離開同齡孩子群聚的童書閱讀區,輕巧地在哲學類,自然科學類,語文類行走,抽取。《世界性文明史》,《查泰萊夫人的情人》,《人體大圖鑑》,《婦女百科全書》。那些特定的書頁縫線因為被人頻繁地翻閱而逼近拆解。群聚的秘密。那些與性有關的文字,如雨後茸出的白菇,攜帶著水露搖動,勃發。

閱讀如果是密室,這些事物更像磚縫與孔穴,脫落的粉塵。在看似光潔的表面上,日漸擴散了那不可說,不可見的區域。同樣令人沉溺的是《瀛寰搜奇》,關於耶穌的裹屍布,安達魯西亞某間房屋牆上浮現的無名屍臉孔,讓我很長一段時間不敢注視房間壁癌的痕跡。在童年必須表演的學習與寫作天賦以外,那是卸除教養與規矩的異樣世界。那異樣像是凡俗人間的補充,或分解著我,如毛氈苔上的小蟲,田秧上粉紅的螺卵。現在想來,那些性與慾望的霉斑,大概也是我的聖痕與鬼影。我被引誘,驚異,潛行,日復一日。在不懂得書寫的時間裡,一直在這種近乎發燒熱病的閱讀狀態下度過。

直到十六歲到花蓮念書。高三在花蓮瓊林書店得到楊牧的《山風海雨》,1998年聯合報文學獎專輯中唐捐的〈魚語搜異誌〉,袁瓊瓊的《恐怖時代》,西西《故事裡的故事》,朱天文《荒人手記》,宋澤萊《血色蝙蝠降臨的城市》,楊澤《薔薇學派的誕生》……才知道人間多的是像我這樣深陷洞穴的人,時間並不特別向我展示它的幽暗與曲折。

閱讀雖始於部落,但在不斷遠離部落的狀態裡,如何能閱讀部落,寫作部落?那是身分給我的困惑與磨損。要到去年才在胡德夫的某個訪談影片中,看到他說,在卑南語的世界裡,人在世界上的旅程,不過是一個被放置的狀態,「他沒有目的把你放在世界上的。」我突然醒悟,毛羽豎起,像找到一個收納這些混亂經驗的盒子。

我不過是隨之行走,隨之於大地上搖擺。於是當我動員那些時間,記憶就像焚風一樣襲來。燥熱,恍惚,近乎無情。翻過早已不存在的,蟲蟻分散的朱槿圍籬,巨大的木麻黃聚落,悶雷一樣地繁殖。那禁忌與色情並不來得過早,我亦不是部落的異樣。世間只是等待我以恍神的足跡,不斷暗示那其中埋藏的完好與缺損,平凡與盛大。

而關於原住民文學的種種,是後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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