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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讀,詩】陳克華/為星星命名的 少年

2018/05/04 06:58:29 聯合報 陳克華

一直猶豫著要寫些什麼

燒給你。一如燒掉

一個以你命名的時代

為這我在火裡空虛了十年──


青春期的烙印總特別難以清除

而你夏夜的叩門聲依舊響著

我依舊不斷開著門

看你踩死地上的煙

問:詩人在家嗎?


依舊看見你眼裡滿滿盡是明星

整版整版的明亮的鉛字

夜空一般,如此慷慨大度

每天刊出我的瞭望


那是一段以你命名的時間

讓我明白抽屜不是詩的棺木

無數個寫詩的少年因此明白手中

握有為星星命名的特權


甚至,其中有一顆是自己的……

如今我找到一顆是你

我確信。我是如此確信

你的時代如此詭譎奸險

這麼多烏雲遮掩,也這麼快雲散風清


我也確信許多人已得到他們想要的

微笑著變得安靜

而我只得到無知和平安

馴服的附會

茫然地感覺到虧欠和感激


只想著要燒給你一些詩

一些出土的青春期記憶

一些因為你而真正屬於我的明亮

因此我在火裡,生者們繼續在火裡


明白著你的早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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