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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管理】孤獨美與寂靜心

2018/03/04 06:12:03 聯合報 王浩一

有大快樂的人,必有大哀痛;有大成功的人,必有大孤獨。在豪放、浪漫的詩句背後,不經意間流露出孤獨的大詩人李白,我們細細品味他寫山寫水寫花寫月之餘的「孤獨美」。

在〈敬亭山〉:「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閒。相看兩不厭,唯有敬亭山。」鳥飛雲去,相伴於我的,只有敬亭山,誰人懂我?只有那寂寞的山!從李白的小詩,想起曾經獨居在一小屋的李清照,她也說過:獨處時,我得到一個最好的朋友,就是「孤靜」。

偌大的世間,找不到一個共飲之人;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絕世自負的李白背後是那無限的寂寥,有花、有酒、有詩、有月、有舞、有銀河,更有難以排解的孤獨。李白在〈月下獨酌〉,留下他所發明的「三人孤獨」字句,也撫慰了千年來一樣孤獨的人們: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相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游,相期邈雲漢。

李白一生只求三件事,尋仙、行俠、當大官做大事。尋仙,不可得;求官,雖然被唐玄宗擢為翰林大學士,但是僅讓他「隨時待詔」,只當他是「隨身的文學點唱機」;行俠,作為唐朝絕世劍術高手,他只殺過幾人……此〈俠客行〉詩句雖寫的是對俠客仗義的嚮往,字裡行間,隱約可見一個人在為自己的理想孤獨地追求著: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我喜歡李白的〈夜宿山寺〉,辭簡意遠。他夜宿深山裡面的寺廟,發現寺院後面有一座很高的藏經樓,於是悄聲登了上去。憑欄遠眺,星光閃爍,寫下了這一首記遊寫景的短詩。這首詩文,大多數人的理解只是寫景,寫寺樓之高聳,然而詩歌的背後,卻隱藏不住李白內心對「隻手摘星辰」的渴望:成仙!山之巔,斯人獨立,遙望漫天星辰,舉世孤獨。靜心居高,往往讓人有遺世獨立、乘風而去的慨喟,李白沒有高處不勝寒的感慨,卻有孤星之外的空曠,那是孤獨詩人的「寂靜心」。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獨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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