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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月光曲】台積電文學沙龍33現場報導/中文系才子的草莓時刻

2018/02/21 06:00:01 聯合報 侯延卿

祁立峰(左)與徐國能合影。 圖/本報記者林伯東攝影
祁立峰(左)與徐國能合影。 圖/本報記者林伯東攝影

2018年的首場台積電文學沙龍,主角是號稱台灣中文系最神勇的兩個嘴砲王──徐國能與祁立峰。根據主持人王聰威的分析,62年次的徐國能活在徐志摩的時代,總是把現代社會寫得非常古代;70年次的祁立峰則是活在臉書的時代,把所有古代的東西都變得很現代。

徐國能首先朗讀〈父親的歌〉與〈草莓時刻〉,由於引用了羅文的〈塵緣〉歌詞,用念的不如用唱的,因此特別情商《聯副》主任宇文正代為演唱,召喚讀者的記憶與想像。徐國能感慨以前曾經叛逆,不知不覺現在自己也身為人父,才知道當父親的鬱悶、苦惱與無奈。

祁立峰自稱宅男,平時除了授課,鮮少與真人互動。他以〈原來你也在這裡〉一文講解杜甫的詩〈江南逢李龜年〉。回想大學時老師教詩僅以吟哦方式念誦一遍,讚一聲好,便講完了;而今體悟,原來有時候是真的不必解釋!明代《四溟詩話》說「詩有可解、不可解、不必解」,鏡花水月,生命到了一個境界自然就會理解。

徐國能第二輪朗讀〈雨點不斷打在我臉上〉,提到他高中時就讀於三峽的辭修高中,周六中午放學後,校車在西門町放大家下車,同學們在鬧區遊樂度過荒蕪的下午,唯有他例外。他去逛書店,遇到很多北一女漂亮女生,但是看著自己的制服又不禁自卑惆悵,許多個日子沿著重慶南路邊走邊唱:「我時常漫步在小雨中,在小雨中尋覓……」一路唱到公車站。而星期五的月光曲活動地點正是在重慶南路上,再度勾起他人生苦悶的回憶……不知當年站在隔壁書架看書的北一女高材生現在是否都已成為醫生或律師?他自嘲「潦倒風塵」、「騎著一頭蹇驢」,不像建中出身的祁立峰是「世家公子」、出門有「高車大馬」。後來徐國能依古訓先成家再立業,婚禮日期訂在博士班二年級學期末最緊張的時刻,請同學有空來參加,大家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接下來朗誦的〈人日〉屬中年感懷,「人日」指大年初七,依習俗用布或紙剪出人形,叫「人勝」,可貼在門上或戴在頭髮上;〈給無以名之的美麗〉講音樂帶來的幸福感受。徐國能二十歲時買過一張《遠離非洲》的電影配樂CD,但去年底又買一次三十周年紀念版,鬼鬼祟祟拿回家,被老婆喝住,質問他藏了什麼?他拿出來,老婆一看:「這張你不是已經有了嗎?」「這是三十年紀念版。」「內容有什麼不一樣?」「沒有不一樣。」只能怪資本主義社會賺錢的花樣太多!

祁立峰的〈如果有一天〉和〈宜家戀人〉出自新書《來亂》。如今IKEA不僅是家具賣場,也是年輕戀人約會的浪漫場所。祁立峰為了購買家具在丈量尺寸時,已搞不清楚是坐在沙發上盯著假電視的情侶妨礙了他,還是他打攪了他們?

王聰威拿徐國能《詩人不在,去抽菸了》與祁立峰《偏安台北》的最後一篇文章比較兩人的風格:徐國能的〈橄欖樹〉把台北街頭平凡的行道樹寫得像三毛的歌詞那般優美,他筆下的一切事物都彷彿有光暈籠罩;祁立峰的〈A片〉則是情色工業、性虐待與癡漢等讓人臉紅心跳的題材,他遊戲人間式的散文,常有具挑戰性的見解。中文系的人在文學光譜與生命光譜上可以變化的範圍寬廣,才不是數一數二的悲慘科系呢!

制服北一女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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