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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誌銘風景】李敏勇/海天一色的詩性光輝

2018/02/02 06:00:07 聯合報 李敏勇

沉思之後的報償──是長久遠眺眾神的寂靜!

──保羅.梵樂希(1871-1945)

是詩人,對數學與哲學有研究,也撰寫音樂、藝術、政治、歷史,甚至時事評論文章的法國詩人保羅.梵樂希(Paul Valeing),是二十世紀前期法國重要詩人,也是象徵主義文學代表者之一,純粹詩運動的旗手。

生於地中海濱城市的梵樂希,在海天的蔚藍與遼闊馳騁他的藝術心靈。知性和感性兼具的作品風格與他對科學與音樂、美術的廣泛涉獵有關。他的純詩在中國詩人梁宗岱筆下是「摒棄一切客觀寫景,敘事,個人感傷,不能說理……是一種超脫現實功利的觀念和情緒」。音樂性是成為沒有實體感的語詞依賴的條件。這種詩學曾經影響了許多詩人。詩在他心目中是舞蹈,而散文則是走路。

台灣的詩人林亨泰也有一本《保羅.梵樂希的方法序說》,出自法國戴高樂總統時代文化部長安德烈‧馬羅的著作。1969年由田園出版社出版,之前在《創世紀》詩刊發表,顯示他對保羅.梵樂希的心儀,也是曾投入純詩寫作的林亨泰詩學的援引。

〈海濱墓園〉是保羅.梵樂希一首膾炙人口的詩,144行呈現的抒情和哲理:自然詠嘆,心靈探求,生與死的思索,讓他的詩人地位與思想家地位融合為一。大海與太陽與死亡交織的意象在意義和聲音的兩翼展現,成為他經典中的經典。

日本動畫導演宮崎駿,甚至以〈海濱墓園〉的行句為作品名稱,是間接來自小說家堀辰雄小說《風吹起》的引言,出自詩中的「風吹起,你要努力活下去」。有激勵人心的力量。

梵樂希與法國小說家A‧紀德各有一句話表達文學信念:「如果規定我一定要寫什麼,我會自殺」,和「如果限制我不能寫什麼,我會自殺」。保羅‧梵樂希曾被提名十次以上諾貝爾文學獎,卻等不及1945年瑞典學院宣布,就在巴黎去世了。

他安息於故鄉地中海岸的墓園,〈海濱墓園〉的行句與他相伴,在海與天的遼闊世界散發詩的光輝。

法國地中海巴黎諾貝爾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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