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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詩】二首

2018/01/21 06:00:36 聯合報 萩原朔太郎/詩 林水福/譯

越過海,人們相信前方有「某種」東西。島嶼、陸地、新世界。然而海,不過是一廣闊的風景。看到無限、無可掌握處、單調、容易看膩的景色。

由於海的印象,人們很快感到疲勞吧!從海浪退下,又湧上來的反覆,人們想起人生無聊的日課。而躺在向陽的山丘,望著海的心的角落,某種空泛、不滿的焦躁感逼近。

海,反映人生的疲勞。希望、空想、旅情不是越過海浪而去,而是從無限空間的地平線的切斷,變得無限單調,最後抹去想像棲息的山影。海,沒有空想的皺褶、極目所望盡是平板,在白晝的太陽所及之處,映照著「現實」。看海的心,廣闊而無趣。然而,憂心的悲哀如不斷的浪聲逼近過來。

越過海,人們相信前方有某種東西。島嶼、陸地、新世界。然而,啊!如果來看海,海反映我們的疲勞。過去長長的、厭煩、無意義的生活之旅的疲累,一時漠然出現。人們感到失望、慵懶、空虛的寂寞心情,在磯草枯萎的砂山上倒下。

人們因為熱情──戀愛、旅情、羅曼史──有時憧憬海。多麼廣闊、自由而明亮的印象,擴大了人們的眼界!然而,那只是一瞬。由於傍晚的疲勞,急速變得老衰。

海的巨大平面,像這樣更正了人們的觀念。

吠叫之犬

月夜,狗在墓地徘徊。

向著遙遠的地球中心吠叫的狗。

因為狗感知深藏於無法透視的地下的金庫。

因為感應到金庫裡滿是翡翠及夜光石。

吠叫的狗,牠的心靈顯然激昂,從牠的心臟投影如螢光的放射東西。

這蒼白的狗,用前腳想挖掘堅硬的地面而心焦。

因為感應於遙遠遙遠的地下世界微動的東西。

吠叫的狗哀傷、狂號、牠明顯想挖掘注視的東西,在哀傷的月夜的墓地心焦。


吠叫的狗是人。

你是忠實、敏感,而且是完全孤獨的狗呀。

因為你吠叫,甚至為了有病兒的鄰人被槍擊。

吠叫的狗,是於蒼白月夜的人。

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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