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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讀,詩】高村光太郎/樹下的二人

2017/11/08 09:52:02 聯合報 高村光太郎/詩 林水福/譯

那是阿多多羅山,

那發光的是阿武隈山。

像這樣坐著話語寥寥,

昏昏欲睡的腦中,

只有遙遠世界的松風吹過薄綠而去。

在這冬初廣闊的山野之中,

跟妳二人靜靜地握著手的歡喜,

不要再對俯視的白雲遮掩吧!


你不可思議的仙丹充滿靈魂之壺

啊!多麼幽妙的愛之海底引誘人呀?

二人走過的十年的季節的展望,

盡讓我瞧見妳之中女人的無限。

在無限之境生煙的東西,

滌淨如此為情意所惱的我,

為如此身負苦澀的我注入清爽的年輕之泉,

像魔物一樣難於捕捉

善於變幻之物哪。


那是阿多多羅山

那發光的是阿武隈川


這是妳出生的故鄉,

那小小白壁的點點是你家的酒庫。

那麼把腳伸得長長的,

呼吸這晴朗而充滿北國樹木香氣的空氣吧。

你在這涼爽而舒適

柔軟而有彈性的氛圍裡洗滌肌膚吧!

我明天又將遠去,

往那無賴之都、混沌的愛憎漩渦之中,

往我恐懼的、而且是執著深深的人間喜劇的

正中央。

這是你出生的故鄉,

是生出這不可思議的另一個肉身的天地。

松風還吹著呢,

請再一次告訴我這冬初全景立體畫的地理。


那是阿多多羅山,

那發光的是阿武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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