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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誌銘風景】李敏勇/活在人心的死魂靈

2017/10/20 09:38:27 聯合報 ◎李敏勇

我將嗤笑我的苦笑。

──果戈里(1809-1852)

十九世紀的俄國文學,人才輩出,經典無數。果戈里(Gogol)正是其中的巨星。他的筆名取自姓氏「Gogol-Yanovski」的前半,並以此傳世。

晚於普希金的他,受到普希金影響,影響了杜思妥也夫斯基、屠格涅夫、托爾斯泰、契訶夫……伯林斯基說果戈里是普希金之後俄國的「文壇盟主」,站在普希金留下來的位置。

果戈里是有波蘭血統的烏克蘭人,父親是地方士紳,寫詩也創作民間喜劇,影響了他的志向。高中時期就受到十二月黨人中的詩人影響,也愛讀普希金的詩。畢業後,前往聖彼得堡,在公家機關擔任小職員,那時父親已過世,他開始體驗小職員的辛苦生活,並且習畫。

先以長詩集登上文壇,但並未受到注目。果戈里意識到自己要往小說和戲劇發展。果戈里這個筆名是再出發的印記,一系列短篇小說受到普希金和伯林斯基的好評。這時,他也和普希金相識,成為朋友。普希金提供他後來作品《欽差大臣》和《血魂靈》的素材。

三十五歲時,果戈里在聖彼得堡大學教授歷史學課程,屠格涅夫是他的學生。他的一些喜劇劇本以及多部短篇小說集在這期間出版。聖彼得故事系列的〈涅瓦大街〉、〈鼻子〉、〈狂人日記〉(中國作家魯迅的同名小說,受此影響)、〈外套〉……展現了他思想的精進,風格的突破。杜思妥也夫基說他們一代的俄國作家都是從果戈里的〈外套〉走出來的就是見證。為了專心寫作,他在四十四歲時辭去大學教職。

《欽差大臣》五幕喜劇,諷喻了自己的國度,被御用文人群批判為「對俄羅斯的誹謗」,引起當局不滿。果戈里離國出遊歐洲。期間普希金的死,讓他在義大利和德國停留多年。五年後帶著《死魂靈》的手稿回國,出版後引起轟動,但也受到保守陣營的批評。以自己來到世上,「不是為了文學地位,而是拯救自己靈魂」自白的果戈里,後來在疾病、爭議中,曾前往耶路撒冷朝聖。預感自己人生終途的果戈里,曾燒掉一些手稿。死後,他葬於莫斯科一所修道院,墓座豎立的青銅十字架映照著他引自《耶利米書》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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