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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克華/詩想二則

2017/10/13 09:32:41 聯合報 ◎陳克華

繼續反思:為什麼寫詩?不寫散文或小說。

不只一個人勸我:同樣是學醫,你看看人家侯文詠。言下之意是,又不是沒有能力名利雙收,幹嘛苦哈哈。

而我向來是沒有理論的人,無法答辯,淺淺涉獵,就發現藝術原理講的,就是形式和內容的一致性。而人(創作者)的氣質又更在先。所以是氣質事先決定內容,內容又決定了形式。三者有其必然的一致性。

而我又訝於接觸文壇後,遇見許許多多的這三者的不一致性。

佛陀因望向夜空,目睹明星而悟道——夜空的宇宙有什麼「形式」,有什麼「內容」,有什麼「氣質」?

怎麼辦?詩是我企圖接近宇宙唯一的辦法了……

很被蟒蛇捕食的方式撼動。那纏繞獵物使之窒息再生吞的方式,有一種招招致命卻不見血的明快,沉著,準確,狠。

無怪乎常在希臘羅馬時期的雕像裡,看到蟒蛇纏繞人體或動物的題材。其中最著名的當數「勞孔」群像──他和兩個兒子皆被蟒蛇纏勒而死,那血脈肌肉賁張的絕望,怵目驚心,永生難忘。

但蛇在希臘神話裡又是生命的象徵,醫學之神阿斯克雷皮斯就執著蛇杖。現代人的理解是古人觀察到蛇能蛻皮,以為那是重生。

一種生物同時又是死又是生。我想起了詩。詩人被詩緊緊纏繞勒命,又從中獲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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