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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志方/杜甫壯飛

2017/08/24 09:41:50 聯合報 沈志方˙文

沈志方˙書法
沈志方˙書法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盪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杜甫〈望嶽〉

此詩寫於天寶24年(736)前後,杜甫約二十四歲時漫遊齊趙所作,是今日所見傳世最早的一首。全詩無「望」字卻句句寫向嶽而望。

首聯氣勢磅礴,寫初見泰山之驚,只見一片橫亙齊魯兩地無盡的青碧!頷聯承「青未了」之廣,寫泰山之高,一山而能南北分出明暗,「割」字何其大膽!

前半寫望中所見,頸聯由遠眺轉為細望,山嵐湧動,我心亦為之湧動,山雲似從心中生發蒸騰。歸鳥投於夕暮群峰之間,我心亦翔於飛鳥之翼,追送一點飛鴻隱沒;此寫望中所感,展示了詩人情感與自然匯通的交感過程。尾聯寫望中所想,「登泰山而小天下」語出《孟子.盡心》,「盡其心而與天道相通」,豪情壯語若無頷頸二聯相托,便成空洞無根之辭──終有一日我必登最高峰,收天下群山於足下眼底!

此詩被後人譽為絕唱,並刻石為碑立於山麓,同泰山而不朽。

那山,一聲不吭

一站,就扛住了日月星辰

將齊魯嚇得,臉都發青


眾神曾在此鑿出無數傳說

每一錘,都讓神話與歷史

電光四射,最鋒利的

則是那把割出

層層明暗山色

叫,詩

的雕刀


我從胸口掏出無數風雲

無數大鵬翅翼,去!───

讓它們在山的額際

與日月併肩飜飛

我已預約乘風登頂那日

看群山匍匐,即便落拓滄桑

我將用眼神,讓整本唐詩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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