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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讀,詩】隱匿/什麼樣的世界值得

2017/08/03 09:47:07 聯合報 隱匿

鬧鐘響起

窗外依舊是

一朵又一朵

肥白的雲

被風追趕著

我被各種懷疑

追趕著


為什麼

雞和豬的價值

就是肉

乳牛的乳房不屬於

牠的孩子


為什麼

人類生存的意義

只是製造垃圾

破壞生物的棲地

加速世界的毀滅


我們忍耐著

屈辱和病痛

避免進一步思考

那些不斷升起的懷疑

以微笑和秩序

維護這個

瀕臨崩潰的世界


什麼樣的世界值得

鬧鐘響起?


如果已經沒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凝視著你

如果從樹葉間漏下來的陽光

已經無法讓你停下腳步

發出嘆息

如果前方已經沒有

看不見的風景


什麼樣的我值得

這個世界?


一株開在牆縫裡的咸豐草

一對在紅綠燈上築巢的卷尾夫妻

不會問這些蠢問題


建築在沙之上

建築在垃圾之上

建築在不值得的結論之上

終於也可能

開出一朵花

儘管那是蒼白而畸形

儘管那是一朵浪花


在即將幻滅的泡沫之內

也有一個光彩奪目的世界

也有彩虹升起

也有一個我

嘮嘮叨叨

在那裡提出

各種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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