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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入選作】葫蘆賣貓/瞌睡

2017/05/25 10:13:15 聯合報 葫蘆賣貓

老人被電視看走了,我得輕輕叫喚才不會嚇到她。「阿嬤,去房間睏晝啦!」她作出驚醒的表情,仍舊持續盯著螢幕上的國語節目。

彼時七十多歲的她並不顯老,是掌勺的資深廚娘。而剛就讀高一的我,扮演寄存奶奶家的少年食客。食客偶爾偏食,更愛捧飯碗讓電視機陪吃飯。趁著廣告空檔就踅回飯廳夾第二輪菜,逡巡哪道菜脫胎自冰箱內昨夜的晚餐。歷經過物資不豐的年代,節儉彷彿是從阿嬤族群體內生長出來的物件。其實,她早已吃飽,大可不必伴我用餐,只是在當臨時保母,照顧這個沒有媽看管的孫子。轉頭,老人又打起瞌睡了,又得出聲喚醒她。

這是九○年代周六放學後,屬於祖孫倆午飯時上演的情節。

●聯副文學遊藝場http://blog.udn.com/lianfuplay/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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