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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相對論】蔡詩萍VS.張曼娟(四之三)性別

2017/03/20 11:10:22 聯合報 蔡詩萍、張曼娟

在殯儀館外,他幽幽的自言自語:爸爸走了,也帶走許多關於家族我還不知道的事。他又說了一句:我爸一定很納悶吧,關於他這個兒子,他從來不問什麼。我記得我回他的話:你放心,你爸一定了解你的,你是他兒子,他只是放在心上而已……

那些男孩 教我了解的世界

蔡詩萍:

舞台劇《慾可慾,非常慾》,由蔡詩萍(左起)、六月、張孝全擔綱演出 。 圖/本報資...
舞台劇《慾可慾,非常慾》,由蔡詩萍(左起)、六月、張孝全擔綱演出 。 圖/本報資料照片
曼娟提起「做戲」的往事,帶出了戲中跟她配戲的我,演出男同志的角色。

我則說無獨有偶,作家郭強生兩部舞台劇,我都演了相近的角色,而且一部比一部「深入」同志世界。

《非關男女》若還是探討劇裡年輕的「我」,在社會壓力下,掙扎於愛男、愛女的游移,那麼《慾可慾,非常慾》就很清楚了,劇中已然中年的「我」,則是深愛著小鮮肉張孝全演出的年輕男子,而令六月演出的女主角為之氣結。

兩部戲,前後隔了十年,郭強生對同志議題的切入,成熟了許多。

而我,前後十年之遙,演了兩部郭強生的戲,當然不會是巧合,顯見我在郭導眼裡,確實有一種氣質,很接近他的角色構想吧!

我是典型的超晚婚,四十四歲踏入婚姻,四十七歲有女兒。多年後,我跟幾位三十來歲時教書的學生們聚餐,她們有些甚至小孩都比我女兒大了,往事歷歷,兒女教養經等,一頓飯聊來十分愉快。

一位女同學笑著說:當時真以為你這帥哥老師是gay喔!沒想到也有今天!

為什麼?我一邊喝啤酒一邊問。

她說,「就是像啊!」,「你很斯文,很有氣質,而且……」

而且怎樣?我問。

「而且,你上課都不看我們班上的漂亮女生!」她笑嘻嘻跟旁邊同學扭成一團。

天啊,我說,誤會大了,我是不好意思盯著班上漂亮女生看,那叫基本禮貌,懂嗎?

我這輩子都吃這虧,不好意思盯著美女看。

第一次演完郭導的戲《非關男女》後,強生安排了一次聚會,我、強生、蔡康永、陳克華,四人聚餐。

當時克華穿了一件T恤,上面繡了一排英文字:God knows I am a Gay!

一坐下來,康永就笑嘻嘻糗他,不用上帝知道,大家都知道。

一夥人笑成一團。

其實說真的,我當時還不那麼確定,這到底是玩笑話,還是話中有話。但那天聊得很開心,戲劇、電影、文學,聊了一下午。

而後,幾年後,我失戀了。每天無所事事,往蔡康永家裡跑,在他家看電影錄影帶,兼痛哭流涕,哭得最慘的是一整套的日劇《東京愛情故事》。每每劇中情節刺痛到我的現實感情時,我便淚如雨下,康永不常陪我看,只偶爾從他書房出來(當時他忙於修改電影劇本),陪情緒低潮的我聊聊。那時,出入他家的,不少都是後來電影圈的朋友,男女都有,但男性居多。

必須承認,我還是少一根筋,或者說,我並不以為怪吧,我從未聯想太多關於同志的氛圍。

但確實有那麼一次,我們聊著聊著,康永提到:你都不可能會對男人有愛的感覺嗎?

我搖搖頭。說疼惜之愛(如兄弟情誼),欣賞之愛(如對俊美的欣賞),應該是有的,若進一步,類似異性間的愛或性,就實在沒可能了!

多年後,我始終記得,他輕輕嘆口氣,面帶微笑,很溫柔的回我:那是真的沒法勉強的喔!

這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觸及到同志愛的問題。

但我繼續在他家看電影,聊天,持續了大半年以上。

多年後,他父親過世。我去探望他,在殯儀館外,他幽幽的自言自語:爸爸走了,也帶走許多關於家族我還不知道的事。

我以前常常喊他爸爸「蔡伯伯」,如同我的朋友喊我爸一樣,所以很有親切感。

我拍拍他,他又說了一句:我爸一定很納悶吧,關於他這個兒子,他從來不問什麼。

我記得我回他的話:你放心,你爸一定了解你的,你是他兒子,他只是放在心上而已。

是啊,我也當了父親,在多年後。我能體會愛兒愛女的那顆心,無論怎樣,都是自己心頭的一塊肉,不是嗎?我始終這樣相信,蔡伯伯從來不干預他的愛子,這就表示他的愛,他的諒解,不是嗎?

忘記是什麼時候了,有一次從醫的陳克華被流言攻擊他是個同性戀。他在媒體上公開否認。我打電話給他,安慰他,支持他,他略帶哽咽的說,都是為了他的父親,他不要讓父親在別人面前被指指點點。電話這端,我說我懂,我說我懂。

而今,康永、克華的至親都離開這塵世了,他們也能更自由更自在的做自己了。而今,歲月悠悠,距離我第一次演出同志的舞台劇,台灣社會對同志議題的認識與寬容,有了極大的轉變,我始終都不是同志,然而,我從來都願意讓自己站在同志議題的第一線,表達我最堅定的支持。

只因為,我有不少朋友在這條路上踽踽獨行,嘗盡孤獨,我不願意他們始終為愛受苦!

2017年顯然會是同志議題劃時代的一年,年初我讀到了紀大偉寫的《同志文學史》,抽絲剝繭的,把台灣文學史裡的同志,從經典作家白先勇的《孽子》推前至通俗作家郭良蕙、玄小佛的作品,再從偏狹定義之同志史,擴編至社會史、公共媒體領域裡的同志現象學,在在擴大了我們認識同志的視野。

我自己是念哲學、政治學出身的,不管現實世界裡,黨派議題、政治認同等現實,如何干擾扭曲,我對自己的期許一向是努力做一個自由人,在政治上,在態度上,在性別議題上,皆如此。我受到當代政治哲學家羅爾斯的影響,判定一個公義的社會,唯有當權益最底層的人被改善他們的處境,所有人方能說這是個公道、公義的社會。過去的歷史證明了,當勞工、當有色人種、當婦女等等曾經權益最少的人,處境被改善、被尊重之後,人類社會才真正再往前跨進一步。如今,同志的議題,我也是這樣看待的。

我常會用自己有女兒這件事當例子。

如果我們摯愛自己的兒女,那麼,無論她天性是怎樣的一個人,難道父母就該減損對她的愛嗎?

當她在處境最糟糕,最需要我們為人父母者,伸出手,去聲援她,去幫助她時,我們能忍心閉上眼,鎖上耳,不聽不聞嗎?

我自己是沒辦法的。

我常常在自己走過青年、步入中年,迎向初老之際的回想裡,想起我不少朋友陰鬱的眼神。他們比我受苦許多,而原因,不是因為他們不優秀,不努力,僅僅因為他們(她們)生來就是「與眾不同」的一群。

我常覺得,「我們」只是害怕他們與我們不同而已!

然而,不同不正是「我們這世界」本來就應該有的風景嗎?

我希望,我女兒的未來世界,會更自由更開放更多樣更寬容,不會因為「有什麼不同」而讓人受苦。還好,我們夫妻也常常教她怎麼認識一個原該不同的世界觀。

等待上弦月滿

張曼娟

張曼娟。 圖╱張曼娟提供
張曼娟。 圖╱張曼娟提供
他有一雙溫柔的眼睛,墨黑的眸子,盪漾著瀲灩的水光,俯下身,小心翼翼的遞上一本精美的圖畫書,對我說:「上一次我說要送妳一本故事書,喏,就是這一本。」色彩繽紛的封面上,他的手指纖細,白皙修長,這是第一個走進我生命裡的大學生。他總是輕聲細語的跟我說話,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微笑。他和村子裡那些半大不小的男孩子很不一樣,我知道那些滿口髒話,渾身汗臭,動不動就想找人幹架的男孩子,長大以後絕不可能成為他這個樣子。一件短袖香港衫,一條淺色西裝褲,穿在他的身上顯得那樣清爽斯文。而且,他實在是個很容易害羞的大學生哥哥,當媽媽叫我倒杯汽水給他喝的時候、當爸爸留他在家吃便飯的時候,他的臉倏地飛紅了。只要稍稍感到不安,他的眼光就瞄向一旁的澤安叔叔,是澤安叔叔帶他來的。

澤安叔叔帶過各式各樣不同的男孩子來我家。有時是一個,有時是兩、三個,澤安叔叔總是海派的對這些男孩子說,我父親是他最好的朋友,情同手足,所以,到我家來就像回家一樣。男孩子雖然親熱的叫「嫂子」,但我知道母親並不樂意。「你是怎麼認識他們的?」她會覷個空問叔叔。「跑船認識的。」澤安叔叔是船員,他來我家常會帶著雪花膏、玻璃絲襪、香水或口紅,有時候是國外的布料。大學生哥哥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母親就對父親說:「這是澤安帶來的男孩子裡,最好的一個。」父親點點頭,沒有說話,後來殷切的留他下來吃飯。我明明是有點怕生的,卻堅持坐在他身邊,他好像很高興可以跟我坐在一起。我夾了一隻蝦放進他碗裡,他對我說謝謝,用筷子細膩的剔去蝦殼,卻把蝦放進我的碗裡,我也對他說謝謝。他看著我,笑笑的說:「不客氣。」

幾個月之後,他再一次來我家,送了一本故事書給我,還講故事給我聽,指著扉頁上我不認識的字,教給我。幾個月前他離開時承諾,下次來會送我一本故事書,我以為只有我記得,沒想到他也記得,這種小小的甜蜜和感動,對於小小的我來說,也是一種情感的啟蒙。

但是,他再也沒有來過我家了,也在澤安叔叔的生活裡消失。

澤安叔叔還是不定期的到我家來,有時候住上兩、三天,有時候坐坐就走。父親上班的時候,他會跟母親聊天,說的都是和某個年輕男人的故事。澤安叔叔中等偏矮的身材,並不俊帥,他是南方人,講話口音軟軟的,糯米糰似的臉龐上,總是彎著愛笑的雙眼。他口中的這個男人是南部鄉下的孩子,男人總說是叔叔給了他大恩,但他沒辦法報答,因為家裡逼著他跟一個沒有情感的女人結婚。叔叔趕在婚禮前去南部,與他見上「最後一面」,說到這裡,叔叔的眼睛紅了,細膩的敘述著,他與他從家中走出來,來到一片寬闊的草地上,四下無人的午後時光,哭著說著,彼此安慰,而後他們躺在草地上,懷抱著彼此,睡著了。醒來之後,叔叔就病了,這場病把他折騰得不成人形。雖然小學還沒畢業,雖然母親不斷差遣我做這做那,企圖讓我離開現場,可是,當叔叔拿出男人與新娘的照片時,他臉上那種碎裂的心痛,還是讓我感知到了,愛情。

男人和男人之間,怎麼會有愛情呢?我覺得疑惑。

我記得自己曾經和同伴討論過「梁山伯與祝英台」,我說祝英台愛上梁山伯是因為,她知道他是男的;可是為什麼梁山伯也會愛上祝英台呢?梁山伯會不會是同性戀?「怎麼可能?祝英台是女的啊。」同伴直覺反應。「可是她女扮男裝啊!」我覺得自己一下子就突破盲點了,可惜從來沒得到過認同。

進入青春期的我,愈來愈內向自閉,澤安叔叔帶來我家的男孩子抽菸、喝酒,醉醺醺的逗著我說話,母親終於發難,請澤安叔叔以後不要再帶著來歷不明的男孩來我家:「我女兒已經長大了,真的很不方便。」從那以後,澤安叔叔再也沒帶過男孩子來我家,連他自己也漸漸不來了。

疑惑依然在我心中堆積著,當我讀到嚴沁的愛情小說,男主角如希臘男神般俊美,卻也如雕像般疏離冰冷,對女孩從來不屑一顧,彷彿活在另一個世界,我便無法遏止的想著:「也許他根本就對異性沒有感覺呢?也許他喜歡的其實是同性?」

念大學時讀到托馬斯.曼《威尼斯之死》,便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一直都存在的啊,那被人所避忌、隱誨,只能深深隱藏的炙熱愛情。我用這樣嶄新的眼光去讀古典文學,竟也讀出了索隱的趣味:王維三十歲喪妻,終身不娶,究竟是守貞還是追求真性情?杜甫詩中提到與李白的情意:「憐君如弟兄,醉眠秋共被,攜手日同行,更想幽期處。」會不會太露骨了些?更別說是純爺兒們的《水滸傳》,在那個男性烏托邦裡,是如此仇視女人,處決女性的手法之殘暴,令人髮指。

1993年夏天,我在舞台劇裡演出一個愛上男同志的女作家,有許多和蔡詩萍的對手戲,當他忙著其他事務,無法準時來到排演場,我便擔任他的替身,一句句念著他的台詞,一點點揣摩著男同志的處境與心情,那是我人生很重要的一堂課。就像是突然打開了天眼那樣的,能夠準確辨認出同志。也漸漸發覺長久以來,我的讀者有許多都是同志,他們或她們能夠理解我的敏銳、自苦或憂傷,我的故事與心情,也帶給他們安慰。

我遇見的那些質感特別好,具有特殊才華,能說好聽故事,又願意撫慰人心的朋友,同志比例竟然這麼高。然而,好長的一段日子,同志是不被祝福的,只能躲藏在陰暗處,見不得光。我為此感到心痛,在1994年出版的《風月書》裡寫下〈上弦〉:「『一直以為像我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有愛情了。然而,我真的愛她,愛得那樣深……我的愛不被祝福,不被認同,卻已愈陷愈深,如此痛苦而絕望。愛人為什麼變成一種刑罰呢?只因我愛上了一個女孩,而我也是一個女孩。』」我寫道:「我閱讀著一則陰暗的心事,夜空懸著上弦月,刀刃薄薄地發著鋒利的光芒。」

二十幾年過去了,我願意陪伴同志好友,或是那些仍在成長的同志孩子們,等待著上弦月成為滿月,散發出柔和清亮的光芒。

下周一《文學相對論》預告

蔡詩萍VS.張曼娟 初老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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