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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相對論】蔡詩萍VS.張曼娟(四之一)做戲

2017/03/06 11:23:37 聯合報 蔡詩萍、張曼娟

坐在舞台邊緣,看著空蕩蕩的觀眾席發呆。這時候突然有什麼新鮮明銳的東西,將我切割開來,方才不久前的那些明亮笑聲、熱烈鼓掌、高聲喝采都是真實的嗎?或者此刻的靜謐與虛空才是真實?……

鑼聲響起的時候

張曼娟:

張曼娟:五年級生,用創作思考人生,找到最適合的生活方式:單身。在學院裡掛單二十幾...
張曼娟:五年級生,用創作思考人生,找到最適合的生活方式:單身。在學院裡掛單二十幾年,卻對其中的殺伐爭鬥感覺荒謬;在創作中深潛三十幾年,至今仍不清楚文壇究竟在何方?沒有界別的活著,就是最真實的自己。 圖╱張曼娟提供
我第一次正式站上舞台演出,是1982年的第三屆實驗劇場,由陳玲玲導演編導的《八仙做場》。原本只是去幫玲玲老師的忙,到排練場當場記的,這是敬小慎微的我有信心做好的事。沒想到排戲排到了半截,扮演何仙姑的演員突然辭演,跑去演電視了。到現在我也不明白,在那麼多頭角崢嶸的女孩中,老師為什麼會看上平常大氣也不出的我來挑大樑?也許就為了我的敬小慎微?

「嘟尪!」那時候演出是以鑼響開始的,有種鑼聲一響定四方的感覺。

躋身在一群專業演員中,卻有著不知從哪裡來的一股志氣,讓我必須得鎮定下來,梳化完成之後,就等著那麼一聲:嘟尪。

空氣裡浮盪的氣息瞬間靜止下來,我的漾漾的情緒回歸到深深的心裡,吸一口氣,撐起脊梁,登場了。

一次次的登場,一次次的亮相,一次次的謝幕,戲演完了,人都散了。演員興奮的擠在化妝間裡喧嚷著,對著鏡子卸妝,大家的嗓門都升得好高,時不時爆出尖銳的大笑。我已經換下戲服,暫時還不想卸妝,便走出來,坐在舞台邊緣,看著空蕩蕩的觀眾席發呆。這時候突然有什麼新鮮明銳的東西,將我切割開來,方才不久前的那些明亮笑聲、熱烈鼓掌、高聲喝采都是真實的嗎?或者此刻的靜謐與虛空才是真實?

那一年我剛過二十,是舞台教會了我無常這件事,告訴我所有的繁華都只是障眼的桃花,終究是會落盡的。不可執著,切勿迷失。

1993年的夏天,作家好友郭強生還在美國修習戲劇博士學位,他的得獎劇本《非關男女》將與皇冠出版社合作搬上舞台,劇中有個到了適婚年齡卻還沒有結婚的女作家角色,根據強生的說法,簡直就是為我量身訂作的。我想我是連認真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正式成為女主角了,而後陪著強生去邀請其他的作家朋友一起演出。

故事中的女作家敏敏無意間邂逅了年輕教授莊大青,兩個文青類型的人,自然是愈走愈近,激起火花的,然而,正當敏敏愛上大青時,卻闖入了大青真正的戀人,那個叫阿潘的不羈男子。敏敏瞬間成為小三,莫名其妙的心碎出場。我們很快就敲定了由漫畫家蕭言中飾演小潘,而那個讓男人和女人都為之傾倒的大青,我和強生當時都希望能由蔡詩萍演出。詩萍是炙手可熱的文壇美男子,顏值破表的偶像級黃金單身,演出這樣的角色,會不會有包袱?那時候想必費了不少唇舌,才能組合成這樣的大三角。

因為這齣戲,因為扮演了一個愛上男同志的女人,我才真正對同志有了知解與同理,也明白為什麼常有女人會情不自禁的愛上男同志。因為在他們身上有著敏銳的感知與體貼,有著溫柔的舉止與雅致的語彙,這些一向都是對女性充滿吸引力的特質啊。我在揣摩著角色心理,詮釋出戲劇張力的同時,那些曾在我生命中出現過的男性臉孔,像塔羅牌一樣的顯現出來,而我幾乎可以直接抽出某幾張,並呼叫出「同志」兩個字。瞬間,許多事都清晰明白了,那時候的對方為什麼會說出那句話?當時的自己為什麼沒有伸出手?當我們在台上演出時,已經沒有敲鑼的儀式了,但那張鑼依然端端正正的在我心裡敲響:嘟尪。

對於人世間千絲萬縷的情感脈絡紛流,像明礬沉於水那樣的剔透了。

演完《非關男女》之後,仍有舞台劇邀約,或是演出或是編劇,我都沒有應承。總覺得那彷彿等同於青春,是愈來愈遙遠的事了。

而在我日常生活舞台上,連台好戲從未落幕,不斷推陳出新。

當網路平台還沒有廣泛使用,更無法想像臉書的奇特功能時代,作家還算是一種神祕的人物,尤其是單身女作家,更有點傳說的意味了。我常常收到不知來自何處的信件,有追求的、有調情的、有色情的、有威脅的、有怪力亂神的……像是某某神君指示我與寫信人是幾世夫妻,今生必須完婚,否則將慘遭不測之類的;又有直接寄信到學校給校長或其他同事,主張我與他的夫妻關係;或是預告他將在我的某次演講中出現,將會給予我「終身難以忘懷」的回憶等等。表面上看起來我只是個低調的女作家,在校園這樣單純的環境中過著再樸實不過的教學生涯,實際上我在提心吊膽的獵場中,宛如獵物般惶惶難安。那麼不想惹人注意,卻總是因為被騷擾的事件受到矚目,確實令我困擾。

事情終於爆發在夜間部的課堂上,天黑以後,我的教室門外玻璃小窗上,黏著一個陌生男子的臉孔,戴著眼鏡,面無表情,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我看,那是種令人汗毛豎起的不適感。我勉強上完兩堂課,換到更多學生的大教室,有一百多人作伴,剛剛覺得心安,那張臉又像水蛭一樣的黏貼在玻璃上了。這下引起學生注意,甚至鼓譟起來,找來教官勸說,水蛭人離開幾分鐘再度緊緊貼上。打了下課鐘,便有學生出面去理論了,好幾個高大的男生都是當過兵的社會人士,他們還沒說兩句話,水蛭人突然伸手就去扯住旁邊一個女學生的長髮,男生們氣得一下子把他翻倒在地,於是教官來了,警察也來了。

這一切發生時,我正由女同學陪著在休息室裡商量對策,還想苦撐著把最後一堂課上完。聽說了教室門口發生的事,瞬間崩潰,覺得自己不管多麼小心翼翼還是無法好好過生活,絕望痛哭。好幾個女生陪著我掉眼淚,她們商量著把我送回家去,讓我平靜休息,有個開車來上課的女同學護送我離開,臨走前,還有人塞給我一包面紙。那天晚上,夜色特別濃重,我記得的就是自己坐在車子裡,哭泣著融進夜色中。

多年後的冬夜,和朋友吃完涮涮鍋走出來,突然聽見嘹亮的呼喊:「老師!我是您多年前教過的學生,您還記得我嗎?」那女子熱情的握住我的手:「當年啊,那個奇怪的人騷擾您,就是我送您回家的。」啊,原來是這樣的,問她是否一切都好,她繼續用充滿活力的聲音說:「學生不才,現在是○○高中的校長。」順手遞上名片。嘟尪。我的人生比舞台更戲劇化,鑼聲響起的時候,便聽見了希望。

唯有月光,見證我們努力存活的種種

蔡詩萍

蔡詩萍:中年之後,歸隊老文青行列的四年級後段生。年輕時自以為很帥,中年後卻只能在...
蔡詩萍:中年之後,歸隊老文青行列的四年級後段生。年輕時自以為很帥,中年後卻只能在少妻的美麗、稚女的清秀中,洋洋自得了。透過臉書,他努力寫作。想在浮光幻影的歲月裡,捕捉自己感動的畫面。過去一年交出《回不去了。然而有一種愛》、《我該怎麼對妳說 日常即永恆》 圖╱蔡詩萍提供
許多創作者都有同感,你有一個故事構想,你有不同角色的設定,你有敘事鋪陳的規畫,但寫著寫著,原初的故事圖像,便慢慢有了出乎意料的變化,彷彿故事本身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力,回過頭驅動你,順著某些神祕召喚,一路往前走。

我是到了人生的某一段路口,才領略到這一點的。

我自己的人生,某些轉折,如戲。

就像1993年,那個炙熱的夏天,我接下生平第一齣舞台劇,跟導演郭強生、作家張曼娟、漫畫家蕭言中,有了第一類的舞台接觸,至此成為好友。

看了曼娟的〈鑼聲響起的時候〉,我似有所悟,從那場《非關男女》起,我跟她,彷彿宿命,亦是自主的,往劇情角色各自向前又移動了一大段的人生。

曼娟一直單身,我則單身至四十四歲,娶妻,近五十歲,得女。

秀美、聰慧、高知名度的單身女作家身分,讓曼娟遭到不少仰慕者莫名的騷擾,甚至淚灑教室。而戲裡戲外的接觸,也令她對同志議題,有了更為貼心的理解。多年來,她仍單身,然則,現實世界裡,同志議題獲得了更深、更廣的支持,甚且往同婚的里程碑叩關。

我最終是碰到我妻子,在不惑之齡結了婚。準備當爸爸的那一年,我在主持廣播的一個清晨,被闖進電台的一位自稱是我教過的女學生,持球棒在我額頭狠狠的伏擊了一棍,血濺現場,把我打上了當日晚報的頭條新聞,以及當天各家電子媒體各節新聞的焦點。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師生戀?私生活不檢點?學生單戀老師?

真相是,那是一個嚴重精神分裂,又欠缺家庭關懷的女孩,已經持續騷擾了我好一陣子,只是不知怎麼一回事,當天清晨她決定帶一支球棒,來電台找我……

警察結了案,我沒提出傷害告訴,只希望她家人多關心她。

結果是,我額頭縫了二十幾針,至今留下一道疤痕。

後遺症是,我常常半開玩笑的對朋友回憶此事,如同地震之後,土石鬆動一般,經此一擊,我逐漸掉頭髮了!

欣慰的是,當時懷孕的妻子,第一時間趕來醫院,一直陪著我,我摸摸她凸出的肚子,跟她們母女說:沒事的,沒事的。

遺憾的是,一年多後,有家媒體打電話給我,告訴我那位伏擊我的女孩,跳樓自殺了。我偶爾會想到,她伏擊我後被攔截在角落時,眼神露出的渙散,空洞,與茫然。

曼娟說,自從《非關男女》後,便沒再碰舞台劇。我則相反,多年後,郭強生取得博士學位後回台執教,又執導了一部戲《慾可慾,非常慾》,他不怕票房毒藥,再找我演其中一角,同樣置身於男女之間情愛抉擇的掙扎,只是這回跟我演對手戲的,可是赫赫有名的職業演員張孝全與六月了。我不但再次演出男男戀、男女戀的猶疑與掙扎,這回,還跟張孝全一塊裸露上半身入戲!我太太很捧場,說我演得好,我卻有自知之明,始終放不太開,是罩門。但細膩的郭強生,的確讓我對揣摩這樣的角色,有了許多深刻的體認。

每一位作家,廣義的講,包括電影、藝術、戲劇等等,都是以他們自己的眼睛,去詮釋他們看到、體會到的世界。這虛構的世界裡,有多少真實,有多少自傳的成分,也許重要(對作品與作者之關聯而言),也許不重要(因為文本一旦完成,就有獨立的生命,閱聽人自己會各自解讀)。而我認為,重要的是,他們給了閱聽者,怎樣的一種思索現實、思索自身的對照呢!

在與張曼娟的第一次舞台合作後,在郭強生作品的兩度演出之間,「綠光劇團」又找我客串了好幾部戲,最吃重的,我演第二男主角,最輕鬆的,只是上場十分鐘不到。

舞台上,我最喜歡看演員們排戲時,瞬間入戲的張力,而一排完自己的戲分,立馬又嘻嘻哈哈互相笑謔,或拿起手機,匆匆忙忙與現實世界的人際網絡再度搭上各種線索。那是穿梭真實與虛構,入戲與出戲,為了興趣也為了生活而選擇演戲,而戲裡又演出各式各樣之生活的無盡往返,戲如人生、人生如戲。但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在自己的生活世界裡,都有當主角、當配角的時候,也有能主導某些時刻的自得感。但,人生真的也有我們只能默默承受、無言以對的時刻,而且,還真是不少呢!

就像此際,我反覆看了曼娟的回顧,在清晨微光初露時,在筆電上,寫下我的心情。

距離我們演出《非關男女》已經是二十幾個寒暑過去了。曼娟、言中、強生,還有我自己,都在人生的地圖上,各自繞了一大圈,彼此遙遙相望,偶爾捎來問候,卻不定期的,在書市上看到對方的新作,在媒體上得知對方的消息,我們遙遙相望,忙碌於自己生活圈內大大小小重要或不重要的各種事項,人生也就那樣從青年漂移到中年,繼續漂移到未知的未來了。

人生如戲嗎?彷彿。不然,曼娟不會一直單身,我不會這麼晚婚還莫名其妙挨了一記悶棍!

戲如人生嗎?也許。然而,我們創作的人,卻是讓虛構之戲,添加許多血肉真實的主導者,我們繼續生活,我們便有許多取材自生活的故事,我們繼續寫作,我們便為許多在生活裡感覺挫折、不知所以的朋友,捕捉了感知世界、撫慰心靈的憑靠。

中年以後,再提筆的我,是這樣想的。

時間,是青春最可惡的殺手。

時間,是美好人事最殺風景的提醒。

然則時間也是我們創作之人,日月累積的財富,我在時間滔滔之流裡,想捕捉更多流逝的一瞬,更多閃爍的美好。

上戲前,匡噹一聲的開鑼,告訴演員該上陣了。

我們人生中的每一段戲碼,卻沒有這樣的開鑼提醒。可是,我細細回顧,卻能逐漸發現,那些隱伏於段落與段落間的線索和伏筆。

愛的、嗔的、恨的、怨的、喜的、悲的,在時光之中,都無所謂了。

我於是很想跟我的老友曼娟,說一段我編寫很久的舞台劇,說我為很多在人生戲碼裡由於自己的選擇,而走出不一樣的地圖的人,如何在歲月悠悠的後來,以感謝和擁抱,去面對昔日因自己選擇而傷害的其他人!

這就是我們不再年輕後,最好的能量。

我們將以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寫出人生如戲的坦然。

唯有亙古不變的月光,依然高掛,依然見證我們努力存活的種種。

下周一《文學相對論》預告

蔡詩萍VS.張曼娟 父女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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