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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歌年代】鄭健立/且縱歌聲穿山去

2017/02/17 09:47:23 聯合報 鄭健立

七○年代中期,我上高中,因為家中庋藏了一本綠皮精裝,六十四年版的《未央歌》,才曉得在台北有家名字特別的書店,叫臺灣商務印書館。

四十年前看《未央歌》,初始是因為街坊說它的人很多,而時代氛圍「去古」未遠,大家念的書較有交集,你不看就顯然落伍了。記得這小說我一讀就上手,魔力無邊啊,竟讀至深夜也忘了疲塌,現在回味,依然興奮。作者鹿橋筆下的情調,說的理想,講的人物性情,在雲南風雨,昆明陽光底下,是灑脫、明爽而耀眼的,無怪乎惹得當年知青且縱歌聲穿山去,夢著青春,不能自已。

一年後,我離開中部,到了台北木柵念大學。四年期間常轉悠在重慶南路書店街,隨腳進出街角37號的商務印書館,不知凡幾次。臺灣商務的存在,肅穆若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其旁有正中、中華、世界、東方,曾經的河洛,芳蹤杳然的小書齋……一段路,隱隱然暗度香息,令人懷念。

這世上,有什麼是永恆的呢?

今朝晨涼中,臨風回想那一剎那過往的真實,即也想起王安石的一首詩,正好符合實況,可以作結了:

三十年前此地,父兄持我東西,今日重來白首,卻尋陳跡都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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