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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歌年代】西紅柿/那名為弟弟的兔子

2017/02/11 07:56:08 聯合報 西紅柿

高中三年,穿過總統府前廣場沿著重慶南路走到台北火車站搭車回家,一路上書店林立,一個個擺滿琳瑯滿目書刊的書架,往往令我流連忘返。聯考後,買了一本剛上架的第十版《未央歌》預習新鮮人的日子。在新鮮人的日子裡,遇見一位知道小童所養的兔子名為「弟弟」的男孩,一廂情願認定他是我的「小童」。因為兩人的學號相鄰,很多的實驗課都分在同一組,點點滴滴的愛恨嗔癡就從遺傳實驗課共同培養了一學期的果蠅開始,到臨畢業前倏然分手,沒有辯白,沒有道別,成了路人各奔東西。

這些年來,將思念深藏,閃躲各種可能見面的場合,卻忍不住幻想不期而遇的場景。直到畢業三十年的重聚,外子陪我出席同學會,再次見面,我大病初癒,他白髮蒼蒼,都老了,沒有淚眼婆娑,只有淡淡的問候。在餐會中,聽著眾人七嘴八舌地交換近況和各自的豐功偉業,和他之間的距離卻越拉越遠。原來,我們之間一直都有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名為「弟弟」的兔子只是一場美麗的誤會。這個重聚就像是大余去文山那一趟旅行,沒接回藺燕梅卻拿回伍寶笙的信,是最後一劑藥了,散了那啃齧我多年的思念,還諸天地。年過花甲,嘗了過橋米線,仍然不知道同心蘭是哪一種蘭花,《未央歌》,仍然是我經常翻閱的書,迴盪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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