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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讀,詩】張錯/故事

2017/01/24 09:32:26 聯合報 張錯

像一個說唱賣藝人出來謝幕,驀地唇乾舌燥

口中囁嚅,淚盈於眶,「是該退出這場子了!」

每次故事重複,聽眾買票入場

聽完就走,角色生死輪迴,悲歡離合

歡喜怨憎,曲折離奇,戲劇就是無常

從昇平日子到風沙遍地的京華煙雲

從騾車失散女孩到妙想夫人姚木蘭

寫得一手娟秀字跡,剛柔並濟

堅信愛的追尋,「愛是永遠不能封口的創傷」

只能到處找尋失去靈魂,找不到便殘缺不全。

所以他必須離開,那是最後尊嚴

尤里西斯第二次航程,到天盡頭

尋回一個完整靈魂。

學院是熱鬧馬戲團

哭泣的小丑,飢餓的老虎

掌聲與歡樂……真的能相信他不會毀滅你嗎?

「就算是背叛、失去、欺騙,多麼尖銳的創痛」

在尋找中,真的能相信她不會毀滅你嗎?

離別像最後晚餐,沸騰的勇敢,立時的果決

一直等到永遠不再,方感到再也沒有!

輕輕飲泣抽搐,心神搖曳,痛入心脾

那晚捧著玻璃瓶子發愣,內裡

一張字條及兩句詩,一瓣乾枯鮮紅玫瑰

一顆荊棘滴血的心,還有綠島白頭芒草

泰雅族原住民調味濃郁胡椒與薑味馬告

小粒黑色果實像黑珍珠,讓他陷入玄思

想把生命時鐘撥回半生,山頭狩獵相遇

在一張黑白照片,永不磨滅蒼老。

●附註:「愛是永遠不能封口的創傷」取自林語堂《京華煙雲》。「就算是背叛、失去、欺騙,多麼尖銳的創痛」取自張曼娟《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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