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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話題:原來是這樣】恍然大悟的一刻

2018/05/18 06:00:01 聯合報 鄭衍成

偶遇前公司上司,話起當年在歐洲征戰商場往事,他突然吐出一個德國姓名問我是否記得,我說當然記得,上司告訴我,他是一名同性戀──他人的性傾向我向來尊重,但這麼一說,頓時解答心中高懸多年的疑問。

二十年前公司把我從香港調駐歐洲,當時第一次拜訪這位大我十來歳的德國客戶便一見如故,漸漸電話交談或見面都省去商場上的客套應對,宛如朋友。某次公司參加義大利米蘭展覽,近午時分,我與同事正要步出攤位去用餐,這位德國仁兄恰好進來。由於當時飢腸轆轆,見這位訪客雖是大客戶但也是好友,便一派輕鬆沒招呼他,只是搭著同事肩,回頭朝他調皮挑眉揮手,他卻瞬間面色鐵青,揚長而去。當下我感覺有異,可沒有多想,未料後來在展覽會上遇到他,才要舉手打招呼,他便反向而去,至展覽結束沒再碰面。

之後,不論是去電約訪或是發傳真,一律石沉大海,上司去訪後只說他責怪我沒禮貌,可我始終摸不著頭緒,到底哪兒出錯,令他決心拒我於千里?

那日聽上司這席話,恍然大悟,一定是我搭著男同事肩膀,回頭挑眉嘻笑,使他誤以為我用身體語言譏笑他性傾向。唉,原來是這樣啊。上司說他如今已經退休移居瑞士,仍把他當朋友的我為他享有安逸退休生活感到開心,但也為沒機會向他當面解釋與道歉感到一絲遺憾。

德國香港義大利同性戀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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