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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名人堂】自由和孤獨是套餐, 不能單點

2018/03/06 06:00:14 聯合報 今日登場/黃致凱

前年我受邀到上海做為期一個月的駐地創作計畫,由於人生地不熟,就拜會了在大陸發展得不錯的陳銘章導演。吃飯過程中,我們分享創作心得、兩岸劇場概況,最後也聊到彼此的生活。

當時我太太懷了第二胎,家中即將多一個新生命,我清楚知道未來的生活會更忙碌,創作時間也會被碎片化,可能我才剛坐下來打開筆電找創作素材,兒子就哭著要喝奶;寫劇本的靈感剛來時,兒子又會哭著要換尿布……然而,來到上海的這幾天,讓我有種「偽單身」的感覺。我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搭地鐵、一個人逛書店、一個人睡覺。我的行程無需和任何人討論,或經過任何人同意,我也不需要照顧任何人,只要把自己顧好。我必須坦承,這樣的感覺很自由,我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還記得第一個晚上獨自去南京路的步行街閒逛時,心裡有點不真實,只是回到宿舍後,心中馬上掛念起台灣的妻小,想到懷孕的妻子要獨自照顧大女兒,罪惡感就油然而生。

銘章導演聽完後告訴我,他一個人在北京上海打拚這麼多年,依然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情感的牽絆,工作的機動性高,效率也高,只是難免會感到孤獨。他說:「自由和孤獨是套餐,不能單點。」你若想要自由就必須忍受單身的孤獨,你如果想找個伴,那就得要付出時間相處。他這一席話,讓我回味了許久,重新思考自己為何選擇走進婚姻?為何決定要生小孩?是我怕孤獨,所以寧可犧牲自由?或許有一點吧,但我想更多的可能是,我在找尋情感上的歸屬,而這個歸屬,就是所謂的「家」吧!

我想起某次帶太太爬雞籠山,我們在半山腰回望著九份山城,她說和我在一起很自由,就好像「跟自己在一起」一樣,沒有任何壓力。我想遇到頻率相近的人,大概就是如此,因為彼此都能做自己,不需要去討好對方,這樣相處就不會費力。

結束了和銘章導演的飯局,我打了通電話給太太,隨口聊幾句,她說最近看了B.C主演的漫威電影《奇異博士》,再次感受到B.C表演魅力的強大。掛上電話後,我立馬做了一個決定,就是去看《奇異博士》。張九齡有詩云:「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我想我們夫妻分隔兩地,能天涯共《奇異博士》,也算是一種心靈上的互相陪伴吧。走出戲院時,我有種奇妙的感覺:我單點了自由,而不孤獨!

情感劇場婚姻上海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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