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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暗號我知道】這裡迴轉,路邊停

2017/08/28 10:52:04 聯合報 李歐

「師傅,前面過號誌燈大拐,隨便路邊都可以停了。」她邊說邊往包裡掏錢。下車後,我倆趁左右沒車的空檔,快步穿越馬路。我問:「怎不一過號誌直接迴轉,與辦公大樓同側?這樣下車還得冒險橫越馬路呢。」她不回應,徑往辦公室走去。

她晚我三個月加入公司業務團隊常駐上海辦事處,歸我轄下,那時我幾乎每個月都會去上海陪同拜訪客戶。接觸機會多,從大處小節發現這清瘦女孩優點不少,比方說她能用不到兩千塊人民幣生活一個月,兼顧吃喝休閒娛樂,這在物價飆漲的上海著實不容易;此外,晚餐下廚即便只需餵飽自己,她也必定要備齊三菜一湯,說這樣才有「家」的感覺。雖然縮衣節食,卻不忘運用巧思靈活穿搭,保持時尚感也吸引了我的目光。而提起罹癌辛苦治療的好友,她率真落淚,更特地奔台探視,讓我愈來愈欣賞。

於是,我開始謹慎追求,一點點釋出關心及照顧,吃飯時多點幾道菜,塞些零嘴或水果,補她節儉下可能的營養不足,也邀她下班小酌,藉聊天多了解她。

就這樣,過了些日子後,我發現她似乎有顧慮,雖沒拒我於千里,卻也築起一道矮牆,我擔心私領域影響工作關係,便把伸出去的腳縮回來,不再積極進擊。人在曖昧期如在濃霧中,感覺得到佳人在身旁卻看不見,隱約瞥見身影卻又忽焉消失,這滋味不好受。

那天在車上回公司,我腦子放空望著窗外街景,聽見一句:「師傅,這裡迴轉,路邊停。」呵,開竅了!我心想。下車後,她對我說:「我有聽你的話了,迴轉。」頓時我明白這是個暗號,再清楚不過!

決定了,再次邁開步伐。這次,可不能像之前一般保守了,要積極,非常積極。

這是六年前的事了,幸好我當時看出來那個暗號,否則現在哪來一對可愛調皮的兒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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