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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學生國】不合拍的合拍愛情

2018/10/27 06:00:53 聯合報 天上掉餡餅

圖/奚佩璐
圖/奚佩璐

從小我就是個沒節奏感的孩子,對音樂和舞蹈都是舉雙手投降。節奏感的tempo遊戲,於我更是折磨人的恐怖惡戲。在遊戲過程中,你會看見這個畫面:一個可憐蟲不停做錯動作、講錯口令,不斷地被懲罰,滿頭大汗、緊張顫抖,愈做愈錯,愈被同學訕笑……直至遊戲結束。

tempo遊戲是噩夢一場,永遠跟不上大家的節拍,但一落拍又要被處罰,如此無限輪迴。後來,我下定決心再也不要沾上tempo遊戲的邊,只要它在同樂會或出遊邀約上出現,就使出尿遁法,避免自己成為遊戲的犧牲品。

俗話說:「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tempo遊戲這個大魔咒,終究還是給我碰上了,在大一的迎新宿營,也是我第一次遇見她。

令人崩潰的活動

那天的晚會活動,學長拿起麥克風,興致高昂地喊:「我們接下來玩的是tempo接龍!」tempo一字竄進耳裡,我又想使出尿遁老招,但身處離小木屋遙遠的大廣場,周遭也沒有任何廁所蹤影,一旁學長姊又虎視眈眈地盯著,不讓任何一個新生逃走。就這樣,我只能呆坐原地,玩該死的tempo遊戲。雪上加霜的是,這個遊戲是威力加強版,不但要喊口令打拍子,還要比出正確的動作,簡直要命。

「一想到木炭,我就想到烤肉!」看著前面同學一一過關,輪到我時,因為滿腦想著節奏,便忘記要講的接龍答案,也導致慢拍停頓,GAME OVER,懲罰懲罰,大家笑鬧著,汗珠從額間滑落。就在我處於崩潰邊緣,思索對策的時候,我發現大夥的目光,早已移到另一位女同學身上。

她汗如雨下拚命跳著,但都不在節拍上面。學長在旁邊指揮:「唉呀,學妹不是這樣跳的,妳都沒踩到拍子!」她滿臉通紅,腳步凌亂,感覺快要哭了。

突然,她爆哭起來:「我不玩了不玩了!根本就抓不到拍子!」她的字字句句就像在吐露我的心聲,一個拙於tempo遊戲的邊緣人自白,從她身上我看見自己的影子。學長見狀況不對,趕緊叫學姊出來打圓場,把女同學帶到一旁休息,輸家我也不例外。

跟不上拍子的美好

我們兩人坐在外面,距離同學們遙遠,只聽見稀稀落落的聲音。她的情緒平復,我遞出面紙,兩人靜靜看著眾人,有一種抽離的感覺,感覺現實的人事物不再攪擾我們。

我開始和她聊天,聊到不會玩tempo遊戲的痛苦,她害羞地說:「我永遠跟不上拍子。」我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的瞳孔映照出我的模樣,「我也是。」我回答。十多年來,終於可以勇敢坦承自己的弱點了。

她的頭輕輕靠在我肩膀上,我看著營火的光芒,希望這一刻能成為永恆。

遇見了她才知道,跟不上拍子的不只我一人。我們參加朋友聚會,被大家戲稱為「不合拍情侶」,但也正因為跟不上拍子,才讓我們有緣分認識。我們享受與彼此相處的步調,不追隨世界的緊張快速。為什麼要和大家一樣呢?我們活著自己的人生,快快樂樂,就夠了。只要她懂我,我懂她,就夠了。這就是我們的合拍愛情。

愛情廁所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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