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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大解密】既晴/千面一人

2018/08/21 06:00:16 聯合報 文/既晴

圖/Emily Chan
圖/Emily Chan

湯姆‧克魯斯所飾演的伊森‧韓特,最早的人物設定是一位「變裝大師」,精通易容、變聲、社交工程……

變裝的成功關鍵

今年夏天,最受矚目的電影,應該就是《不可能的任務:全面瓦解》了。已經拍到第六集,湯姆‧克魯斯「老當益壯」的搏命演出,自是吸睛焦點;不過,對我這種步入中年的資深推理迷來說,還是更懷念電視版的《虎膽妙算》(1966)、《新虎膽妙算》(1988)多一點。

電影版、電視版之間,撇開聲光特效、製作成本不談,最重要的差異,我想應該還是在於前者傾向英雄主義,後者強調團隊作戰。不過,電影版在第一集時,比起後來的續集,其實是更貼近電視版一點的。湯姆‧克魯斯所飾演的伊森‧韓特,最早的人物設定是一位「變裝大師」,精通易容、變聲、社交工程,在無法使用武力強擊的情況下,能藉此智取,迂迴突破。而韓特能穿梭於敵方陣營、如入無人之境,自然也必須仰賴藏身幕後的團隊成員,給予滴水不漏的技術支援了。

在韓特以前的電視版裡,「變裝大師」當然也不能缺席,一共出現過四位。《虎膽妙算》有羅林‧漢德、派瑞斯大師、莉莎‧凱吉,《新虎膽妙算》則有尼可拉斯‧布雷,又稱「千面」。

受限於當年電視製作的技術水準,第一代的漢德,變裝技術最為陽春,程度大概只比現在女生出門前化的妝好一點而已,不過,飾演這個角色的馬丁‧藍道,演技出神入化,光憑漢德一角,居然能連拿三年艾美獎最佳男配角,實力可見一斑。

這也顯示,除了化妝、衣著之外,變裝的成功關鍵,還是在演技。不過,電視歸電視,客觀的技術水準要完全到位,還是得等到「千面」登場的時代,臉部變裝廣泛採用矽膠開始,才稱得上在現實中能發揮效用。

矽膠,又稱矽氧樹脂,分子主要結構是以矽-氧為主鍵的聚合物,是英國科學家費德瑞克‧齊賓在1901年發現的。矽膠能在-100至250度的溫度範圍內,保持結構的穩定性;能調出不同黏稠度,從液體到固狀膠都行;有拒水性,適合於防水密封;是電絕緣體,可用於電力裝置、設備;室溫25度下,有高透氣性;低毒性、低化學反應性、微生物無法生長。

經過一百多年的研究、發展,矽膠已大量使用於人類生活之中。據統計,2016年全球矽膠市場超過一百三十億美金。實際的應用,包括汽車、疏水塗料、電子元件、防火、潤滑劑、玩具,應有盡有,以及,與人類最密不可分的醫療。

高度擬真的矽膠面具

最為人熟知的,當然就是醫美所使用的人體植入物,填充於胸部、臀部、臉部等部位的整形手術;此外,矽水膠的彈性係數高、透氧率高,是高階隱形眼鏡的主流材質;傷口癒合後的保養,則會使用矽膠片,預防疤痕增生。

不過,仰賴整形手術來進行變裝,代價實在太高了,對身體也不健康,大概只有通緝犯才會幹這種事;矽膠若是用於單純變裝,主要是靠膚質猶如真人的矽膠面具。沒錯,就是我們經常在電影上看到的那個。

製造矽膠面具,需要兩張臉孔。外層是你想偽裝成的臉,可以直接使用他人的臉,或再利用電腦軟體設計、調整;內層是你自己的臉,這樣戴上面具才能完全貼合。這兩張臉,經過凹、凸模等幾個製造步驟,就能做出栩栩如生的面具。

為求不留破綻,這種面具通常是全罩式的,直接蓋到脖子以下,只留眼睛、鼻孔。所以,戴上後還得補眉毛、戴假髮,在眼睛周圍的交界處上妝,不然就得戴帽子、深色眼鏡掩飾了。好了,你也是「千面」了。

當然,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高度擬真的矽膠面具,若運用在犯罪上,那就慘了。2017年九月,iPhone X上市,Apple為了防止Face ID被破解,使用了臉部3D掃描、眼神聚焦辨識,只有使用者本人盯著螢幕時才能解鎖,無論是用照片、睡臉、遠端對準都無效,想必萬無一失。沒想到,越南資安公司Bkav在十一月就宣稱,他們先3D列印出手機主人的臉,再找了一位藝術家以手工製作一張面具,總共花了一百五十美元,就順利破解Face ID。這表示,臉部鑑識的問題可能不在於有沒有漏洞,而是恐怕根本不適合拿來當密碼。

不過,如果因此以為矽膠面具只能用在影視特效、身分偽裝,那可就錯了。2016年,美國女星珍妮佛‧安妮斯頓創立的公司Living Proff,與麻省理工學院、麻省總醫院技術合作,研發出一種矽膠透明面膜XPL,戴在臉上幾乎看不出來,不但能保護臉部肌膚不受陽光傷害,甚至進一步撫平細紋。

此外,安裝了人工智慧的機器人,也會使用矽膠面具,以呈現出真人般的外貌,讓機器人更具親和力;這樣的技術並不只能使用於機器人身上,真人也行,但此處用法與前述不同,是提供給臉部皮膚受傷的人,讓他們可以順利重建社交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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