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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職業有祕密,潛水教練篇】潛水教練的苦辣「痠」甜

2018/07/05 06:00:59 聯合報 文/蘇淮

圖/Tai Pera
圖/Tai Pera

「好羨慕你們的工作,天天都是陽光、沙灘、比基尼!」

在許多人眼中,潛水教練是人人稱羨的職業:潔白到不可思議的沙灘、蔚藍到無法言喻的大海、夢幻到超不真實的島嶼,是我們的辦公室;優游的海龜、美麗的珊瑚礁魚、漫天飛舞的大魟魚,是我們的同事。每天就這樣和有著六塊肌的小鮮肉、穿著比基尼的網美一塊潛水,誰能不嚮往如此陽光又愜意的生活呢?

不過,實際接觸或深入了解這份工作,往往會發現,這樣一份看起來光鮮亮麗的職業,真的只是「看起來」而已。

這工作很苦

可以試著想像,當潛水旺季來臨,教練們常得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準備前置工作,接著開始長時間泡在海裡,中午上來換個氣、吃飯休息一會兒,下午繼續「接客」,直到傍晚收工……若碰上客人想夜潛,那就黃昏時扒個幾口飯等天黑,然後再度奮戰。

在水下最重要的,當然是照顧好每個人的安全,顧及所有人的感受與整體氛圍,讓大家都玩得盡興。回到岸上送走客人後,又是一陣搬氣瓶、洗裝備和收拾善後,等全都處理完了,教練才能夠好好休息。

到了淡季時,雖然教練好不容易能夠休息了,卻又要發愁,萬一沒有人來潛水,是否有足夠的收入度過寒冬?這種需要體力又傷神的職業,身體和精神狀況能在第一線撐多久?

這工作很辣

每天要在又毒又辣的大太陽底下工作,也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去過海邊的人都知道,一整天曝曬在烈日下,皮膚曬紅曬傷是稀鬆平常的事。但曬傷後的刺痛和灼熱感不僅是皮肉痛而已,長期下來也對皮膚非常不好,會變得又乾又澀,這就是為什麼討海人和潛水教練通常外表有點「滄桑感」。

「擦防曬乳不就好了?」也許有人會這麼問。可是,市售的防曬乳幾乎皆含有對珊瑚礁與生物相當不友善的物質,有此概念的潛水教練,大部分都放棄使用,也不鼓勵客人使用。能安心防曬的方式,除了儘量把自己全身包得緊緊的,就只剩下盡可能躲在陰影中,否則太陽的毒辣與海水反射的雙重曝曬夾擊,對皮膚傷害很大。

這工作很痠

潛水教練的工作屬「勞力密集」,會讓全身痠痛之外,也非常耗費精神與腦力,要了解潛點的環境、生態,也要清楚裝備的保養、客人的狀況,還有危機處理等等。在水下要能不迷路地帶領潛客到正確的點、讓他們看見想看的生物,上岸後還要能分享一些知識,此外也需要百分之百的專注,才可以確保大家的安全。

由於常常會被客人考倒,晚上有空要翻翻海洋生物圖鑑,或上網搜尋海洋生態相關資訊做功課,充實自己,提升專業知識。即便累了一整天了,眼睛痠到流目油,還是得撐下去。

這工作很甜

雖然潛水教練這份工作整天被毒辣的太陽曬,會搞得全身又痠又痛,它依然有許多甜美的時候,也是我不斷跳海的動力。

它的甜,來自每次下海和那些不可思議的生物互動,感受自己和牠們生活在同一個空間,感受大海對萬物的包容。在沒有重力拉扯、沒有聲音打擾的世界裡沉澱自己,閉上所有感官,享受真正的自由。那一刻,我是大海裡的一分子,陸地上所有事情都不再那麼重要。

而若能把這份美好與人分享,讓他們從零開始到充滿微笑和滿足地離開,甚至從此將海留在心底,變得願意親近海,將之視為生活中一部分,那便是身為一名潛水教練最有成就感的事,也是我們最甜美的果實。

以潛水作為專職,這條路走得並不輕鬆,身上扛著自己和客人的生命安全,很多時候是靠著一股傻勁和熱情在硬撐。能夠撐多久我們不知道,但大多希望是一輩子。

因為,能將整個生命全心全力投入到大海的懷抱裡,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蘇淮,島人海洋文化工作室共同創辦人、海洋生態攝影師、PADI潛水教練。走過世界許多地方,最喜歡的還是台灣的海,工作室目前以影像和文字記錄海洋文化與生態,藉由網路平台分享她的各種面貌,希望能拉近人與海的距離。目前長駐於小琉球,記錄海龜生態,並致力於推廣環境保育與教育。

防曬沙灘珊瑚海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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