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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身

2018/04/30 06:00:00 聯合報 古家榕

去年耶誕節前夕,看見許多小女孩打扮成公主模樣,忽然想起一件童年糗事。

幼稚園時,我曾很想成為美少女戰士,她們變身後各個衣著華麗,還能打擊犯罪,教人羨慕。剛好那陣子零食廠商推出活動,只要買特定餅乾就贈送戰士戒指一枚,我便費心取得。無奈戴上後人生並未有任何改變,最終我「觸類旁通」,從迪士尼壞巫婆身上,領悟了想要變身,唯有靠調製魔藥,遂趁著洗澡的機會展開偉業。

該晚,我塞住洗臉台的排水孔,注滿清水後,將浴室裡能擠的瓶瓶罐罐全擠進去,最後,撕碎三張衛生紙,喊了串魔咒,把碎屑撒進去攪拌──想當然耳,洗臉台沒有發出聖光,只有個濕答答的小鬼,滿手香膩泡泡,失望地站在一旁。嘆口氣,我拉開排水孔,但整盆「變身靈藥」咕嘟幾聲後就再也排不下去。殘酷的現實告訴我:「妳把水管堵住了。」

這下子可好,我趕緊跑去向老爸求救。他進浴室理解來龍去脈,無奈地表示:「妳也太有創意了。」沒再多說什麼,開始著手處理。

如今回想,路上的小女孩大概就像當年的自己,對「變身」一事懷抱著朦朧想望。我們都不甘心被困在沒有超能力的身軀中,希望生活能藉由一個動作,多出些什麼刺激。然而,泡軟的紙糊並不存在化學作用,款式類似的公主服也無法賦予奇蹟,自己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如父親那樣,盡力去欣賞而非糾正孩子的天真爛漫吧。

畢竟,每個人都曾這般期待過,自己,是可以不一樣的。

衛生紙耶誕節迪士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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