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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之間】念個故事給你聽

2018/04/21 06:00:00 聯合報 張雅雯

那日足球營下課後,母子三人站在校門口等車。

冬日尚未離開,孩子們卻以開懷的笑聲驅走寒意。兄弟倆百無聊賴之際,開始自創遊戲打發時間。比賽規則是兩人對視不作聲,以臉部表情讓對方發噱者得勝。只見他倆挑動眉毛、睜著圓杏大眼、皺起鼻子,不消十秒便笑聲失守、兩軍潰堤。光是欣賞這般風景也讓人快意萬分,孩子們總能在看似單調平凡的生活小事裡尋到趣味並樂此不疲。

久候公車未至,兄弟倆耐性漸失,玩樂成了打鬧,為避免戰事延燒,我伸手從背袋裡撈出小說,隨口一問:「我念書給你們聽好嗎?」本以為他們會像幼兒時期,當我舉書一喊「念故事書囉!」便飛奔而來,彼時朋友見狀都嘖嘖稱奇兒子聽故事的癡迷樣,此時哥哥卻不假思索地回應:「不要!」見我表情有些落寞,連忙補上一句安慰:「媽媽,我自己看才可以想像故事的畫面,妳知道嗎?人物都會跳出來講話耶!」眼下的五年級男孩,身高已抽長到我頷下,但我仍懷念著那個「ㄍ、ㄉ」無法準確發音,小狗說成「小斗」,纏著我的腿央求我放下家務的三歲小娃。

兒子回絕的話語如暗鉤,勾出我與小外甥那夜的互動。他喜歡隨我至書房,原以為孩子們置於角落的玩具箱能消耗他的體力,讓我得空完成公事。未料他瞅了幾眼後便在書房逡巡數回,以小指頭從書架上壓取出繪本拿到我面前,細聲說:「舅媽,妳可以念書給我聽嗎?」驚喜聽到這句久違的請求,讓我毫無招架之力地將公事拋諸腦後,甘心為他朗讀。那天,他指著圖畫咯咯笑,跳針似的「為什麼」,讓我重溫稚兒爭先在我懷裡嚷著「媽咪,我要這一本。」、「媽咪,我先!」的無數美好時光。

足球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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