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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的志願:個性決定命運?

2018/03/24 06:00:09 聯合報 黄淑娟

圖/LucKy wei
圖/LucKy wei

原來當老師是這麼一回事

小時生活單純,每天見到的就是諄諄教誨的老師,實在也想不出什麼令人肅然起敬的職業。所以,在懵懂歲月中的第一個志願就是「當老師」。

那年頭,大學中文系畢了業,如果勤奮一點,回學校補些教育學分,考個師資班,志願得償的機會很大。偏偏生性疏懶,很快找到了自以為可以發揮所長的出版社編輯工作,順勢安慰自己:該是命中注定和老師無緣,何況誰又知道當老師是怎麼回事呢。

幾個月後,突然興起和同事去三重算紫微斗數,命盤中赫然出現「老師格」,不禁暗忖:這算命的還真不準呀,我可懶得再去考試上課,這輩子絕無可能當老師啦。

往後旅居美國,女兒出生了,第一個孩子照書養,開始飽覽育兒書籍,訂閱一本本育兒雜誌。姊姊寄來當時在台灣廣受歡迎的一本劉修吉教授的《零歲教育》,我便照本宣科用在女兒身上。在學齡前的那幾年,這個專注的孩子如海綿般吸收了所有我教給她的,短短時間便記憶了上百張中文字卡,為娘的不禁沾沾自喜:真是孺子可教啊。

當時為了讓女兒找玩伴,有時自告奮勇接受朋友們的「托兒」,參考書上的教學理論,自己隨手做些教具給他們玩。朋友們發現孩子邊玩邊學也學了不少東西,紛紛笑稱我可以開班授課了。心想原來當老師是這麼一回事,還真是個讓人頗有成就感的工作呢。

實現人生唯一一個志願

等到女兒上了蒙特梭利幼稚園,我這義工媽媽當久了,決定去上蒙特梭利師資班,拿到證書就去學區的蒙特梭利學校當助教。隔年,女兒到了可以上中文學校的年紀,心想,反正每周六必須帶她上學,不如詢問學校是否有中文老師的缺,於是也開始教起中文。「老師格」在我將近不惑之年於焉應驗,人生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志願竟然就這樣實現了。

回到台灣這些年,全球中文教育方興未艾,多年在美國的教學經驗讓我順理成章成了外僑孩子的中文家教,從注音符號教到中文的大學先修課程。看著孩子們從童真稚嫩長成青春叛逆,我除了教課也教心,既是他們的中文老師,也是他們傾訴心聲煩惱的「老」朋友,聽聽他們在學校裡發生一些不想讓父母知道的事,偶爾也幫家長傳達想對孩子說,卻自己「不敢」說的話。

小時候幫媽媽拉拆舊毛衣,成綑的毛線糾纏難解,我用指尖仔細慢慢抽出線頭,媽媽讚許地說我好耐性;在朋友群裡,我總是那個熱情分享新知,主動替朋友分憂解勞的人;家族晚輩有任何感情疑難,想到的便是我這個姑姑、阿姨。當我樂在其中準備繁複的教材,當我不厭其煩講解同音字、形近字,當我苦口婆心導正孩子們的生活態度,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個性特質竟是如此適合當老師。或許,這就是「個性決定命運」?

有時會想那張紫微斗數命盤中的「老師格」,是否也在冥冥中引領著我步上這個命定的未來?誰知道呢。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慶幸好學的女兒讓我有機會初嘗教學的樂趣,在陪伴她的成長過程裡,不知不覺地成就了「當老師」的志願。

托兒紫微斗數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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