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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上好戲/平安來報到

2017/09/23 07:34:42 聯合報 文/楊璧華

巴掌大的小奶貓四年轉眼而逝,平安真的平平安安長大了。 圖/Tank
巴掌大的小奶貓四年轉眼而逝,平安真的平平安安長大了。 圖/Tank

巴掌大的小奶貓

四年轉眼而逝,平安真的平平安安長大了。

那年,平安從桃園被帶回台南,初來乍到,黑黝黝一團,一雙晶亮的眼睛從六吋大的蛋糕盒裡安靜地望著我。當時連續劇《蘭陵王》正夯,主角把兒子取名平安,於是我借用這名字稱呼她。

兩個月大的奶貓,到底如何從母貓身旁偷溜到馬路上,又或者……母貓的遭遇我們不敢多想,但這隻奶貓命大,在交通尖峰時段,躲在等紅綠燈的機車輪子下,被一旁的女騎士眼尖發現,及時抱起。善心的女騎士把巴掌大的貓帶到了辦公室,同仁愛心大噴發,搶著餵她喝奶、把屎把尿,連警衛都加入照護行列,期待她一暝大一寸。然而,三星期過去了,用盡所有辦法都找不到願意收養她的人,只因為她是隻黑貓。

那時我家還在失去兔子阿布的憂傷中,八年的情感一時無法釋懷,老公更是悲痛地說出「再也不養毛孩子」的絕話,女兒只好偷偷傳簡訊拜託我幫忙。我一向不喜愛貓咪,嫌他們跳上跳下的,又會偷吃魚,不似兔子那般乖巧溫順,可是拗不過女兒苦苦哀求,只好先帶回家,暫時收容,等他們找到收養人為止。

這奶貓已受過他們訓練,大小便會回貓砂盆,食量特好,餵奶時總是迅速喝完,對於飼料泡水也適應得很好。我鬆了一口氣,心想人貓應該可以相安無事。哪知女兒回桃園的那晚,平安開始夜半啼哭要人陪睡,那叫聲簡直魔音穿腦,隨時在耳畔響著。連著幾個晚上,為了讓老公睡好覺,我只能咬牙下樓陪她睡,還得忍受老公嘲諷婦人之仁,自作自受。

老公嚷著要退貨

也許陪睡拉近我和她的距離,平安開始無法無天,不時爬到我頭上撥弄眼鏡、咬我衣領、趴在報紙上不讓人閱報、拿昂貴的皮沙發當貓抓板使用、跳到神明桌上撥弄香爐。調皮搗蛋的種種行為令老公臉色鐵青,直喊退貨。有時我也被折騰到頭痛,只好大聲誦念大悲咒,卻意外發現,誦經竟令平安逐漸安靜下來,進而睡到香甜。原來是有慧根的貓咪耶。

阿布的玩具裡,平安最愛草莓屋和大鯨魚,不時從草莓屋裡探頭偷看我們的一舉一動,要不就是沒入同為黑色的鯨魚背裡酣睡,害我們找得半死。而當我拖地時,那肥短的四隻小腳,會死命抓住我的褲管隨我搖來晃去,萌樣逐漸收服老公,某日竟誇平安是「貓界的特種部隊」。

到現在收養人依然沒出現,平安也沒被退貨,反而升級被當娘娘侍候著。當初那個嚷著要把她退貨的老先生,現在下班回家第一句話就是:「平安,我回來啦!」出門時不忘叮嚀:「阿公要上班了,妳要乖乖在家陪阿嬤喔。」就連周末上菜市場也不忘買鮮魚、雞肉給平安加菜。客人來拜訪時誇平安毛色漂亮得像黑絲絨,那簡直就像在誇他一樣,得意地偷笑。

這四年裡,結紮後的平安從萌貓吹氣球似地變大嬸婆,可絲毫沒減損她在家中的地位,老公不時買新玩具逗她玩,隧道、帳篷應有盡有,還常常傳照片給女兒和她同事們看,讓她們知道當年那隻小可憐現在可是爽貓、肥貓!

潑辣、傲嬌又「塞奶」的平安,請允許我們繼續這樣寵愛妳,臣服在妳翻肚子打呼嚕的睡姿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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