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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運上的肉粽

2017/05/30 11:24:40 聯合報 二林人

二十幾年前外子在大陸經商,三名稚子由我獨力帶大,舉凡發燒、大小感冒、出席家長會,皆由我母代父職,辛苦不在話下。

一天,在返鄉過端午的客運巴士上,當時還不會走路的小女兒突然醒來,稚聲稚氣地嚷著肚子餓。我這才發現我們遇上高速公路大堵車,錯過了晚餐時間。偏偏車上沒有熱水泡奶,身上的備用餅乾又已讓兩個大孩子吃個精光,大人尚能忍飢,但小孩可忍不了,只好拿水瓶哄小女兒喝水,她卻開始哇哇大哭。

正當我感到疲倦且束手無策之際,隔著走道有個穿軍服的阿兵哥聽見,立刻遞上一顆他行李裡的肉粽,我道謝後接了過來,發現肉粽還是溫的。揭開粽葉,香氣撲鼻,我先嘗了一口,確認溫度適中,便餵給小女兒吃,小女兒噙淚吃了幾口,滿足地睡倒在我懷裡。我將剩下的肉粽吃完,發現裡頭有蛋有肉,配料豐富,不像外面商家販賣的,應該是阿兵哥的家人特地包給他回軍營吃,想不到在車上先化解了我們的窘境。

如今二十幾年過去了,當時襁褓中的稚女已亭亭玉立,對客運上發生的事毫無印象,但我在這家家戶戶粽葉飄香的節日,還是會想起那顆溫暖的肉粽,也一再提醒已長大成人的孩子們,不要忘記這個世界是由大多數人的善意所點亮的,行有餘力時,一定也要成為握著火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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