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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名人堂】執行兒童教育的演員S

2017/05/20 07:41:22 聯合報 今日登場鄧九雲

最近出演的舞台劇裡,有兩位小小女演員,一個八歲,一個五歲,一對姊妹,是同台戲裡男演員的女兒。我很早就遇過一些跟著父母在劇場長大的小孩,一點都不怕生,而且非常古靈精怪。戲劇資訊太過龐大,小朋友會用他們僅有的理解力來消化這個濃縮的大人世界。有時他們會開口問,不見得能得到解答,就算得到解答,也不見得能懂。

演員S有一句台詞,提到A片。排練空檔,兩小妹妹湊到她面前。「S姊姊,什麼是A片?」圓圓的大眼閃啊閃的。

「就是一種大多是男生在看的影片。」S拿起iPad道具,指著上面的裸女圖。「但……有些女生也會看啦。」

兩姊妹一頭霧水。

「不然去問妳們爸爸。」我輕輕把她們推向爸爸,和S相視而笑。

「爸爸、爸爸,什麼是A片?」圓圓的大眼又閃啊閃的。

「呃,就是,我跟妳們說,影片有分很多種,ABCDEFG……那種最難看的就是A片。」我和S聽到一半,已經噗嗤笑了出來。兩姊妹又飛奔回來。

「為什麼最難看的會在最前面?」S笑到無法回答。

「妳們去問那哥哥什麼是A片?」我邊說邊指向坐在遠方的對手男演員。兩姊妹又飛奔向他。排練場就是能讓小孩滿場飛。

「哥哥,什麼是A片?」

「A片啊……就是,影片有很多種,ABCD的其中一種。」沒想到相差一輪的男生還是會出現一模一樣的答案,我和S笑翻了。

S很堅持要在安全範圍繼續解釋何謂A片,直到五歲的妹妹從我們逼真的道具裡自己悟出了真相。

「所以就是女生的身體!對不對?」小妹妹像發現可愛小貓般地興奮。

「答對啦!」全場一致歡呼。

「身體有什麼好看?」姊姊又問。

「妳問爸爸啊!」S說完看向她們的爸爸,只聽見他乾笑了兩聲。

前陣子有一部電影《神奇大隊長》,就在講述一個爸爸帶著六個小孩,用自己的方式,不接受任何體制教育。其中一個概念,是向孩子解釋任何超越他們能理解的東西,譬如媽媽是因為憂鬱症自殺不是只是生病。如果是這位隊長爸爸,可能會考慮直接放A片給五歲的小女孩看。我不知道如果有小孩,是否會進行如此徹底的誠實教育,但S的一個想法,我非常贊同:「在劇場長大的小孩,早熟但不會變壞。甚至那些最壞的人生百態,他們都已經先預習過了。」

也是,有多少五歲、八歲的小女孩,那麼早就發現,男生(包括爸爸)會用善意的謊言包裝關於女生的裸體。不久後,我相信她們很快就能明白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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