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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本試聽室】賴嘉綾/夢想在哪裡

2017/03/30 11:16:39 聯合報 文/賴嘉綾

可是公車司機不放棄,繼續駕駛著大公車奮力追車票。這一追,竟不知不覺進入了賽車道,還搶得了冠軍,可他顧不得領獎,繼續追車票去……

可是公車司機不放棄,繼續駕駛著大公車奮力追車票。這一追,竟不知不覺進入了賽車道,...
可是公車司機不放棄,繼續駕駛著大公車奮力追車票。這一追,竟不知不覺進入了賽車道,還搶得了冠軍,可他顧不得領獎,繼續追車票去……取自劉旭恭《車票去哪裡了?》(小天下出版) 圖/小天下提供

停聽看他們做繪本

最近籌備了一年、密集工作四個月的「停聽看他們做繪本」展覽結束了,回想開展之後,我最常聽到的是:「恭喜妳完成夢想。」而最常被問到的問題是:「妳下一個計畫是什麼?」坦白說,好像也沒什麼大計畫,而這個展覽似乎也不能被稱作「夢想」。因為,我沒有在「夢」,而是一直都在「想」,想著如何將計畫一步一步完成。

我曾請教一位在其專業領域中極有成就的朋友,問他為什麼大家要做大事時都會想到他?為什麼他可以持續接到看似不同卻又相近的工作?他只傳授了一句話:「我把事情完成。」我心想:「多簡單啊!想把事情完成,事情一定會完成。」後來才發現這只是其一,事情確實可以完成,但當時的我只能想到小事,無法想像大事、超過極限的事。

當工作超過我們的能力時,很多人選擇放棄、擺爛、矇騙;有的人選擇加倍努力,找更多人一起。的確,個人能力有限,若能找到神一般的隊友,在互相尊重與合作下,成果絕對會超過預期。神一般的隊友不是揮揮袖子、念念咒語,而是「帶著腦袋做事」。他們的厲害不一定顯現於外表,多半是深沉內斂,以一股執著與對細節的要求,加上經年累月的歷練,絕不馬虎地堅持到最後--那不是夢想,是執行。夢想的部分嚴格來說只有「規畫」,確實、逐步「執行」才是讓夢想成真的方法。比如這次的展覽,過程中包括空間設計師、木作師傅、手冊編輯、印刷廠、裱框,這些隱藏不出名的高手在每個環節淋漓盡致地發揮,而我的功用只是扣緊這些過程。

參展的繪本創作者,他們有的拿出最精采、最被熟悉的作品;有的加緊創作腳步,一心想展出全新的作品;有的雖然交出接近完成的作品,期間不斷面對故事修改不完的困境,但那些作品也真的愈修改愈漂亮,整體結構愈來愈密實。身為策展人,我最興奮的就是看到這些第一手資料、原畫,以及親耳聽創作者說故事。

找回車票不遺餘力

那日,我們趁著聚會三三兩兩地討論作品,作者劉旭恭的《坐公車》經過幾回修改,他決定和大家討論一下他與編輯的糾結。

這本書經過四個階段的手工書才到目前的狀況,第一本手工書是個發想,是一疊用釘書針釘起來的白紙,尺寸是A4對折再對折;到了第二個階段,手工書成為A4大小,畫面有黑白也有彩色,故事也開始有了完整對話;接著,第三和第四本,是送到出版社的版本和被出版社印出來的樣書。最後成書時,整個翻過來,連翻頁的方向都改變了!

而吸引大家目光的書頁內容,是關於一位公車司機載著乘客去找車票的故事--一群乘客上車時,揚起手中的車票給司機看,卻不巧颳起一陣風,車票都飛走了!司機先生說:「我們一定要把車票找回來。」開始帶著大家追車票。

他們先到了山裡,山裡有神仙,神仙說:「車票飛走了自然會回來,不用再追了!」

到了海邊,海龍王正在翻動海浪,他說:「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還不快回去。」

可是公車司機不放棄,繼續駕駛大公車奮力追車票。這一追,竟不知不覺進入了賽車道,還搶得了冠軍,但他顧不得領獎,繼續追車票去。沒有任何事可以阻止他追車票的心。

我一邊讀著這故事,一邊想起作者好多次的試色稿和鋪陳,彷彿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在追自己的車票:先用水彩,再試麥克筆;先用多種顏色,再用雙主色;不僅如此,角度和空間也做了調整。這本書這樣往往返返,已經做了兩、三年了,終於定了下來。看著這些圖、經過這個展、讀著最後的故事,我完全感受到他「追車票」的心情。

這本書完成了,書名定為《車票去哪裡了?》。車票是夢想,也是夢想的方向,完成一件事的過程,往往會帶著我們走入超乎想像的境界。可行?不可行?該動?不要動?對於夢想,需要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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