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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名人堂/站住!口令!誰?

2017/02/28 07:54:04 聯合報 今日登場/沈鴻元

延續農曆春節前「那隻雞」(指薩克斯風手查理.「菜鳥」.帕克,其綽號源自他愛吃雞肉),再講一則他的故事,而這是個關於爵士樂通關密語的故事。

五、六○年代間,爵士樂手、政府官員和所謂「垮掉的一代」(The Beat Generation)的文人騷客,以及崇拜這些人的其他人們,對於毒品有著無盡的想像與憧憬。他們以為大師們之所以能成就如此境界的作品,是因為吸食毒品後帶來的靈感。於是,有心人利用藥物控制思考,有些人利用藥物達到高潮。在那個時代,傳說在洛杉磯好萊塢附近,如果你想購買毒品,得先在藥頭家門口哼上「So、Mi、Si」三個音符。通關密語對了,裡頭的人才能放心,神祕的門才會打開。這密語來自一首歌,是薩克斯風手查理.帕克的作品〈帕克的心情〉(Parker’s Mood)開頭的三個音符。

西元1946年,查理.帕克從紐約搬到加州居住。靠音樂賺錢的他首先得弄個新樂團,否則生活無以為繼,於是他靠著名氣辦了場選秀會。那場選秀會捧出了一位或許大家都認識的小號手:查特.貝克(Chet Baker),但這是題外話。重點是帕克的毒癮很深,而剛好那時加州警方查緝毒品特別嚴格,導致許多熟識的藥頭要不被警方逮捕,要不四處避風頭,總之「貨源」嚴重短缺。毒癮犯了卻沒有東西施打,這讓帕克抓狂,決定找其他方式解癮,他以大量酒精取代施打毒品後的麻痺感,但酒精中毒成了另一個麻煩。同年7月29日,他在下榻的旅館裡喝到酩酊大醉,開始發酒瘋且四處找麻煩,誇張的是他甚至醉到縱火燒了自己的房間。目擊者描述當時帕克上半身赤裸著、醉醺醺地下了樓,從旅館大廳晃蕩到街上。警察將他逮捕後,關了他十天,隨後決定移送到加州凡杜拉郡的「卡瑪里洛州立醫院」(Camarillo State Hospital)療養。帕克在療養院裡足足待了半年,醫生評估可以出院了,他隨後寫了首〈我在卡瑪里洛休養的日子〉(Relaxing at Camarillo),也成了經典的爵士作品。「垮掉的一代」著名作家傑克.凱魯亞克(Jack Kerouac)在他西元1958年的著作《達摩流浪者》(The Dharma Bums)裡,形容卡瑪里洛州立醫院是「讓發瘋的查理.帕克恢復健康的所在」。

這場意外發生後,由於查理.帕克在樂壇與毒品界的響亮名氣,那首〈帕克的心情〉開始在道上四處傳唱,成為藥頭與毒蟲間的通關密語。換句話說,要證明是自己人而非緝毒署探員,還得很熟悉爵士樂才行。所以下回去洛杉磯玩,不如隨機找間陌生的房子敲敲門,然後唱出這首歌的前三顆音符「So、Mi、Si」,看看會發生什麼事。(建議不要啦!)

毒品對藝術靈感到底有沒有幫助?我認為完全沒有!簡單再舉一個例子。一位著名薩克斯風手(不是查理.帕克,未來有機會講他故事時再以真名示人),嗑了藥後上台演出,表演結束後,恍惚的他認為「這是我這輩子最棒的一次演奏,無法超越了!」隔天睡醒,經紀人拿前晚演出的錄音給神清氣爽的他聽,他聽完後嘆氣:「這到底是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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