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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名人堂】佐渡守/我愛貓也愛狗,不愛野生動物?

2017/11/29 09:42:16 聯合報 今日登場/佐渡守

我愛貓,也愛狗。我養貓,也養過狗。但總的來說,我覺得對狗虧欠多一點,這是有原因的。

很多人都說,若有過接觸貓狗的生命經驗,愛護動物的同理心會更容易延伸。但以我個人經驗來說,不是因為養狗,而是直到養貓之後,我的換位思考才更發達了些。

要怪就怪(呃)狗太順從人了,狗對人的「寵溺」,實在未必能喚起人們對牠的換位思考,至少對我來說是如此。

記得以前養狗,有時公司開的會太多,導致回家太晚,等到急著遛狗時,發現狗兒已經因為憋一整天,還來不及走到草叢,便沿途滴尿。但後來養貓則很不一樣,我因事出國,託人照顧,但返抵國門就聞訊,貓兒趁我不在,每天定時去我瞌睡、讀書、躺著看電視的角落沙發尿幾回,即使這張沙發也是牠最喜歡躺在我胸口呼嚕呼嚕的地方。

從這個例子可以發現,狗太會忍了,而貓有怨必報。

但我愛貓,也愛狗,所以見狗隱忍會心疼,見貓任性會妥協。只是,狗對我的屈從只會教我心懷感謝,牠的生活依舊還是以我為中心;而我對貓的屈從,則會設法解決牠心中的不快,讓我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且絕不會任意打罵懲罰。

因此,狗教會了我什麼是(牠)無條件的情感與配合,貓則教會了我,(我)如何去無異議地退讓與成全──我以自己為主體,領受狗對人付出的癡心,於是延伸覺得人應該也可以為「你未必需要認識的動物」,像狗一樣做到這點;而我以貓為主體,了解尊重牠自性之必要,才懂得人為其他「你未必需要認識的動物」的生存,歸還讓步有多重要。

真的,是對狗的虧欠感,使我覺得我們虧欠動物與環境太多太多了。無聲的「野」,不管野生動物或荒野,被人過度傷害侵擾,牠/它們也無能為自己討回公道。養貓之後,緩慢地潛移默化,才讓我知道,我可以為我們所虧欠的對象怎麼做。

「以為有愛就可以嗎?」老實說,我對這句尖銳的提問已經聽得很膩了。看到有人不斷用這句話打擊愛貓愛狗人,認為愛不能解決野生動物問題,這是事實,我從未反對,但也常常在心裡回嘴:「有愛都還遠遠不夠呢,何況還有太多太多人對此無感,更遑論有沒有愛!」

我相信人無法不從生命經驗出發,去感受牠者的處境。想到幼兒不曉人事,莽撞地不知世上各種破壞與傷害,事實上,大多數的人對野生的體驗也一樣,並不比一個幼兒多多少,至少對我來說,貓狗為我開了一扇小窗,並讓我願意去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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