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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上好戲】深夜的小食客

2017/10/19 10:17:38 聯合報 文/邊境牧羊犬

第二十一個同樣悶熱的夜晚,妳終於靠近我……

圖/Tai Pera
圖/Tai Pera

白貓帶來小跟班

第二十一個同樣悶熱的夜晚,妳終於靠近聞了我的手,即使只有短短一秒,我仍能感受到妳對我產生的信任。妳輕輕地喵叫了一聲,圓潤透澈的雙眼惹人憐愛地望著我,好似在尋求一個遮風避雨的住所。

妳是一隻穿著白色襪子的小虎斑貓,頭小小、身體大大的,和家裡的貓長得神似,不同的是妳右耳上缺了一小角,查了資料才明白,那是流浪貓結紮的記號。妳的眼神裡充滿好奇,卻又十分恐懼,總是小心翼翼地前進又迅速退後,就好像妳曾經受害受騙過,對人類充滿警戒。

那天晚上躲進陽台偷看屋內的白貓,是這附近的小小鄰居,兩隻貓在陽台與陽台間跳來跳去,玩著捉迷藏,總是讓家裡的貓兒子探頭探腦,看起來既羨慕又嫉妒。

不曉得什麼原因,白貓決定來到這個陽台。她坐在陽台紗窗門前,大大的眼睛望著我,當時我天真地妄想著,要是這小傢伙連續三天都來門前報到,我就餵她吃點東西。沒想到這白貓好似讀了我的心,竟真的連三晚坐在陽台上對著裡頭喵叫。我又驚又喜,蹲在陽台上學著貓兒叫,家裡的貓在我身邊瞪著白貓,白貓卻向著我說話,那雙美麗的眸子透露著訊息,我順從她的心願,兌現我們之間的承諾。

妳則是白貓帶來的小跟班,怯怯地跟在後面。白貓是老大姊,總先吃飯喝水,然後才讓給妳,妳若搶了食會被她動手拍頭,好似在教訓這小跟班沒有規矩。我笑著欣賞兩貓之間的互動,時而試探著妳們對我是否放下戒心,然而野貓的戒心重得很,躲得遠遠地等待放飯,等我抽回了手才肯靠近。

隔著紗窗注視妳

我們彼此都養成了習慣,每個夜晚我總在聽見妳們的呼喚後,拎著飼料與水倒在乾淨的碗裡,盤腿坐在房裡隔著紗窗等妳們吃完。而妳們也習慣了在夜裡現身陽台,陪我說說話。妳們都在哪裡流浪呢?下雨天又躲在哪裡?愈是與妳們接近,就愈是萌生起一個接著一個的疑問。我開始搜尋流浪貓狗的相關資料。然而,愈是了解愈是感到無能為力,僅憑著微薄力量,能改變多少動物的宿命?

原本兩隻貓如影隨形,後來只剩下妳這小跟班,獨自在窗台上輕聲呼喚。白貓去了哪裡?我不敢想,只希望是哪個好人家將白貓收留了,給她滿滿的愛與包容。我想起白貓帶妳來那一天所說的話,也許是將妳託付予我的意思吧。如今,小跟班偶爾靜靜地趴在平台上曬太陽,偶爾隔著紗窗與家裡的貓兒談天,也許妳與家裡的小公貓早已默默成為好友,因此可以一搭一唱地喵來喵去。每當妳在夜裡來訪,我戲稱妳是家裡貓咪的小女友。

第二十一個夜晚,妳終於聞了我的手。妳一步一步靠近,一點一點收服我的心,妳的眼神裡少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恐懼,增添了雀躍與期許。當妳嗅著我的手指,傻呼呼地看著我時,我甚至覺得再養一隻貓好像也沒問題。妳一步一步靠近,愈來愈勇於親近,雖然妳還不肯讓我撫摸妳,但沒關係,就讓我隔著一層紗窗靜靜注視妳。

只要妳願意,妳隨時都能靠得更近。只要妳願意,我會為妳留一個位置,為妳提供住所與食物。只要妳願意,妳隨時能踏進這道門,與我們度上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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