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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上好戲】萬蜀鳳/流浪小白

2017/06/03 06:59:37 聯合報 文/萬蜀鳳

牠原本在市場附近流浪,母親買菜時看見牠,給了牠兩次食物後,隔天買完菜要去牽機車時,驚訝地看見牠守在一旁,而後機靈地一路跟隨回家……

流浪小白來的時候,已經瞎了一隻眼,瘸了一條腿。 圖/大裘米
流浪小白來的時候,已經瞎了一隻眼,瘸了一條腿。 圖/大裘米

遞鞋討好入家門

流浪小白來的時候,已經瞎了一隻眼,瘸了一條腿。

牠原本在市場附近流浪,母親買菜時看見牠,給了牠兩次食物後,隔天買完菜要去牽機車時,驚訝地看見牠守在一旁,而後機靈地一路跟隨回家。

礙於家中已經收養好幾隻流浪狗,母親不知道該不該再收養牠,於是讓牠先待在院子裡,過幾天再做決定。我相信小白一定很清楚母親的猶豫,牠開始做出討好的行為,盡責乖巧地看家,更在我下班時叼來拖鞋,放在我面前;原以為是巧合,但隔天小白又在我下班時叼來拖鞋。驚喜之餘,自然大力贊成牠成為家中一員,幻想未來可以天天享受狗狗的遞鞋服務。未料,決定養牠後,流浪小白似乎安心了,從此不再咬鞋來--這一切都是牠的計謀,但也讓人佩服牠的聰明!

正式收養小白那天,我們帶牠進客廳,沒想到惹惱了狗王仔仔,牠猛地衝上前對小白怒吼,一副準備打架的模樣。小白雖然不甘示弱地對吠,卻邊叫邊後退,直到退出客廳,從此只睡院子,不肯踏進家門一步。不過,相對的,只要仔仔靠近院子角落,小白也會毫不客氣地吼叫怒瞪。仔仔很識相,不越雷池一步,兩狗井水不犯河水。

睡院子沒有鐵門阻擋,也或許是「流浪小白」這名字取壞了,天生喜愛逍遙的小白只要發現狗繩沒綁緊,一定趁機溜走到處玩,直到累了、餓了才會回家,為此我們全家出動尋找牠好幾次。

一天早上,小白主動回家了,還帶著七、八隻流浪狗一起來,母親也妙,看見眾多流浪狗登門也不嫌棄或傷腦筋,反而笑嘻嘻地對著小白說:「帶朋友來玩呀?等一下喔!」進門準備了一大堆食物招待「狗客人」。那群流浪狗更妙,吃飽了搖搖尾巴就離去,從此不再上門來,彷彿就只是來看看狗朋友的新家,確定牠過得好不好而已。

盡忠職守變巷狗

有次,二姊發現牠溜出家門,馬上追過去,小白一回頭,發現套在牠脖子上被牠拖著跑的狗繩,很有可能會被人踩住進而抓到牠,竟轉頭咬住繩子,再靈活閃過二姊伸出的手,一溜煙地跑不見蹤影。

後來鄰居告訴我們,她在空地處看見我家的狗,奇怪的是,長長的狗繩好好地纏繞在身上。流浪小白雖然和善卻也謹慎機伶,不喜歡陌生人靠近,連鄰居叫牠都不理,所以不可能會有人幫牠把狗繩纏繞在身上,我們推敲一番,猜測是小白自己在地上滾個幾圈後纏繞上去的,目的是避免阻礙行動!

到處蹓躂過癮後的流浪小白,偶爾也會帶「禮物」回家,兩眼亮晶晶地期待得到我們讚賞,有時是一包垃圾,有時全身抹上狗界「香水」(對人類來說是不可忍耐的垃圾水),只要一聞到那噁心臭味,就知道小白回家了,而就算半夜,也得幫牠洗澡。因此,小白不但沒得到讚揚,反而換得一頓臭罵。有一次小白又叼著一包垃圾,悠哉悠哉地準備回家,不意看見雙手插著腰、氣勢洶洶站在巷口等牠的老媽,腳步一頓,驚慌地繞小路回家,讓老媽又好氣又好笑。

雖然流浪小白看似閒散,但確實盡忠職守地看顧家門和巷子,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牠,有牠在,晚上安心許多。有一回過年,前後巷子都遭小偷,只有我們這條巷子平安無事,大家都歸功於小白,將流浪小白升格為「巷狗」,時常賞賜牠。

和我們相處幾年後,小白不敵心絲蟲的侵襲而離去,從此獲得真正的逍遙自在,而牠締造的傳奇,將一直存在我們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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