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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上好戲】Silence/書房的窗

2017/05/15 11:02:25 聯合報 文/Silence

春日的某個上午,一如往常打開書房的窗,發覺有隻淡橘色的貓,正呆坐在對面……

一天之中,大部分時間我會待在書房。去年剛搬進新家的第一個月,每當打開書房的窗,看...
一天之中,大部分時間我會待在書房。去年剛搬進新家的第一個月,每當打開書房的窗,看到的便是僅能讓一人通行的狹小後巷、鄰居的陽台,以及對面大樓延伸出來的一塊平台與黑濛濛的玻璃窗。對於每天只能面對這些,坦白說生活少了些樂趣。 圖/王嗚咪

一天之中,大部分時間我會待在書房。去年剛搬進新家的第一個月,每當打開書房的窗,看到的便是僅能讓一人通行的狹小後巷、鄰居的陽台,以及對面大樓延伸出來的一塊平台與黑濛濛的玻璃窗。對於每天只能面對這些,坦白說生活少了些樂趣。

直到春日的某個上午,一如往常打開書房的窗,發覺有隻淡橘色的貓,正呆坐在和對面大樓外牆平行的兩條粗大排水管上。排水管周圍種了些不知名的植物,但這棟大樓似乎疏於管理,多數植物逐漸乾枯。或許在牠心裡覺得那是個安全的基地,因為在那天之後,這隻淡橘色的貓幾乎每天出現在排水管上,而我就給了牠「金桔」這個名字。

被呼巴掌的Tora

金桔有時像雕像一樣坐在排水管上,望向遠方;有時趴在排水管上,享受陽光;有時將乾枯的雜草橫在兩條排水管間,然後把整個身體蜷在草上,睡一整個下午……其實我不愛貓,或者,應該說我不懂該如何與貓相處,尤其嘗到某隻貓的左勾拳之後,對貓更是不感興趣。然而,金桔的出現,讓我在搬進新家後,有機會看見不同景象,暫時也成了一種樂事。

隨著梅雨來臨,金桔不再出現,但我卻在雨季結束的某個午後,再度聽見貓叫聲。欣喜地打開書房的窗,印入眼簾的,卻是一隻陌生的貓。坦白說,比起金桔,我更不喜歡牠,牠有股難以親近的傲氣。牠不友善,體形有點壯,加上身上是深棕色且帶點虎斑紋路,所以我叫牠「Tora」(日文「虎」的意思)。Tora來到這裡之後,很快便占地為王--我親眼目賭一隻黑白相間的貓意外闖入,經Tora嚇阻仍繼續前進,最終被打得落荒而逃。

雨季雖已結束,颱風卻緊接而來。某日,Tora趴在對面大樓平台上小憩,一陣強風忽地颳起,令排水管周圍的小樹枝葉如同一巴掌,狠狠往Tora的臉打下去。Tora嚇了一跳,一臉驚恐地張大眼睛,動也不動地看著那些打牠臉的枝葉許久。看到這一幕的我,突然笑了出來。我並不是笑牠被打臉,而是牠平常那張傲氣的臉瞬間消失了,轉為有點呆萌的表情。那變化的瞬間不僅將我心融化,也意外發覺卸下傲氣的Tora其實滿可愛的!

重新回歸的金桔

秋老虎的威力,讓Tora更愛躲在這個基地。牠固定下午一點出現,躍上平台後找面牆靠著,呈豪邁坐姿,接著舔舔身體理理毛,完成後就舒坦地側躺在平台上睡午覺。

秋日某晚,聽見後巷彷彿有兩隻貓在爭吵著。我仔細一看,金桔回來了,且似乎正與Tora爭執著這個基地該屬於誰。接連的幾天,只要牠們一碰面,就是一陣叫罵,但讓我意外的是,幾天下來,牠們最終選擇了休戰並和平共處。

隨著冬日的到來,Tora和金桔再度消失了。儘管冬雨帶來寒意,我卻不時打開書房的窗張望。奇怪,沒能看見TORA和金桔的我,為何感到有些空虛?為何有點想念牠們睡著時恬靜的小臉,以及睡醒後像是做瑜伽般伸展的優雅姿態?為何竟然擔心起牠們有沒有吃飽?下雨時有沒有躲好?天冷時有沒有暖和的地方能窩好?

我不是不愛貓嗎?怎麼變得如此在意?我想,這書房的窗一定有種魔力,讓我不知不覺中改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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